第328章 科技强国（1/3）

景明帝破天荒端坐于太极殿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阶下群臣。今日朝堂气氛异乎寻常地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自格物院成立以来，短短数年，各种新奇事物层出不穷，从改良的曲辕犁到水力纺纱机，从更精准的天文仪器到威力惊人的新式火器，无不冲击着这个古老帝国的传统观念。

保守派官员们终于按捺不住，以礼部尚书周敦颐为首，联合了三十余位老臣，联名上书，恳请陛下“罢黜奇技，回归正道”。他们认为，格物院所研究的不过是“奇技淫巧”，长此以往，必将导致举国上下“玩物丧志”，偏离儒家“重道轻器”的治国传统。更让他们无法容忍的是，竟有女子抛头露面，参与这些“工匠之事”，简直是“牝鸡司晨”，有违天道伦常。

“陛下，”周敦颐颤巍巍地出列，手中捧着那份沉甸甸的联名奏折，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臣以为，格物院之设，实乃舍本逐末之举。自古以来，破天荒朝治国，皆以仁义道德为本，以农桑耕织为基。如今朝野上下，皆以追逐新奇器物为荣，学子无心向学，工匠妄谈创造，甚至……甚至女子也抛头露面，与男子同堂议事，成何体统！”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老臣纷纷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她们参与格物院之事，简直是败坏风气！”

“那些什么纺纱机，害得多少织女失业，长此以往，必生民变！”

“还有那火器，威力太大，恐伤天和啊！”

景明帝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众人声浪稍歇，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卿所言，皆为忧国忧民之心，朕心甚慰。”

此言一出，周敦颐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以为陛下已然动心。

然而，景明帝话锋一转：“然则，诸位所言，皆为守旧之论，与时代发展背道而驰。朕今日便要与众卿好好论一论，何为‘正道’，何为‘奇技淫巧’！”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群臣：“《论语》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言何解？”

见无人应答，景明帝自问自答：“意思是说，工匠想要把活儿做好，必须先把工具打磨锋利。放到治国之上，便是要想国家强盛，百姓安乐，必须要有先进的技术和工具！”

“朕且问你们，”景明帝声调微微提高，“去年关中大旱，若非格物院改良的龙骨水车效率倍增，引水灌溉，关中百姓要饿死多少？江南水灾，若非格物院设计的新式堤坝和排水机械，又要有多少良田化为泽国？”

他目光转向周敦颐：“周爱卿，你说格物院之物是奇技淫巧。那朕倒要问问你，你家中用的格物院改良的煤炉，冬日取暖，可比你过去的炭盆好用得多？你书房里那盏琉璃灯，可比油灯亮堂？你每天上朝乘坐的马车，用了格物院新制的轴承，是不是平稳舒适了许多？”

一连串的质问，让周敦颐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