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游轮上的生死牌局(2/3)
画面在他脑海中如同多层透明胶片般叠加、解析:赌桌的三维结构图,标记出所有可能的作弊信号发射器和接收点;红外监控节点的分布网;荷官与暗桩之间肉眼不可见的细微光线联络路径……最后,画面陡然切换,变成了整艘“海渊号”游轮的简化构造图!
驾驶舱的控制线路被物理切断,备用系统被劫持;底舱的燃油泵不仅连接着引擎,更并联着数个加装了定时引爆装置的副油箱;撞击发生的瞬间,不仅仅是船体爆炸,连锁反应会直接撕裂大桥的关键支撑结构……
这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甚至不仅仅是报复。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公共基础设施的恐怖袭击!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袭来,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视野边缘出现细小的黑点。
他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然后重重地坐回椅子,腰背依旧挺直。
最后一局,开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总计三十万,全部推到了“小”的区域。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只有风声、水声、引擎声,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张即将翻开的牌上。
荷官的动作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他逐一翻开牌:红桃9,梅花4,黑桃A。
总和:14。
开“小”。
筹码被无声地推回他面前。桌边嵌入式屏幕上的“赢取总额”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5,000,000。
“游戏任务,完成。”电子音宣布,依旧不带任何感情。
齐砚舟没有去碰那堆成小山的筹码。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头目所在的方向。
“现在,放人。”
“不急。”电子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音未落——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陡然响彻全船!原本雪白的探照灯光瞬间全部转为刺目的血红,将整个甲板映照得如同血海炼狱!
小主,
广播里传出冰冷的自动化语音播报:“撞击程序最终阶段已启动,不可逆转倒计时两小时开始。唯一解除方式:前往主驾驶舱,重新输入最高权限认证密码。”
齐砚舟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艘船!所谓的赌博游戏,不过是拖延时间、消耗他精力的猫鼠游戏,最终目的,是将他和岑晚秋,连同这艘船和可能桥上的人,一同葬送!
他倏地转身,不再理会那些持枪者,而是死死盯住一个他推测可能是主监控摄像头所在的方向,提高了音量,确保声音能被收录进去:“我知道你们能听见。真正的最高权限密码,根本不在你们任何人手里,也不在那张预设的纸条上。它在这艘船上,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残党的队伍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同伴,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有人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头目猛地挥手,厉声呵斥:“保持阵型!别被他蛊惑!”
“我不是在蛊惑。”齐砚舟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穿透谎言的力量,“你们当中,至少有一半人,根本不知道这次任务的完整面目。你们以为是绑架医生,勒索赎金,或者最多是报复杀人。但你们没被告知,这艘船底下绑着的炸药,足以让大半截跨海大桥塌进江里!你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恐怖袭击!”
持枪者们骚动更甚。后排一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想想你们的家人!”齐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警报的嘶鸣,“今晚如果这艘船撞上去,新闻会滚动播放至少七天!全国的资源都会调动起来追查!你们每一个人的脸,就算戴着面具,也会被最顶尖的技术还原!你们的真实身份会被挂在最高级别的通缉令上!你们的父母、妻儿、朋友,这辈子都将在指指点点和绝望中度过!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
队伍中,有人握枪的手开始颤抖。
“别听他胡说八道!”头目气急败坏地低吼,面具下的电子音都出现了扭曲。
齐砚舟不再理会他,目光倏地转向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的荷官。他死死盯着荷官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你,”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右手小指第二节关节,有旧伤。弯曲时会有0.3秒的不自然迟滞。那是三年前,在江东码头7号泊位,装卸货时被钢缆崩断扫到留下的。当时冒着塌方危险把你从集装箱底下拖出来的工友,叫什么名字?李建国,对吗?他去年工伤去世了,留下一个上高中的女儿。你想让他的女儿知道,救过她父亲的人,最后成了炸毁大桥的恐怖分子吗?”
荷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雷击中!尽管戴着面具,但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剧烈的震动感。
“你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让家人和你在乎的人背上永世的骂名。”齐砚舟步步紧逼,语速极快,“告诉我,那个声称只是用来‘以防万一’、让你们在拿到赎金后解除程序的‘密码’,是谁亲手交给你的?是谁告诉你,那只是一道‘安全锁’?”
荷官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神,透过面具的眼孔,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先是看向头目,又迅速移开,里面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齐砚舟知道自己赌对了。密码的载体或知晓者,就在这些人当中,而且并非核心。
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回岑晚秋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她点头,声音同样轻微却坚定:“我没事。你别管我,先想办法……自己脱身。”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被金属铐锁住的手腕,一片冰凉。
“他们不会轻易放了你。”她说出了事实。
“我知道。”他回答,眼神深邃,“但他们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他站起身,走回赌桌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拿起那把一直握在掌心、几乎被汗水浸透的铜钥匙,对准赌桌边缘一个极其隐蔽的、看似只是装饰花纹的凹陷处,用力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桌沿弹开一个伪装成木纹的暗格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他取出纸条,展开。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他只看了一眼,便将其牢牢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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