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你与我情深缘浅 > 第160章 碎瓷温4

第160章 碎瓷温4(1/3)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金缮凝时香满窗

齐铭磊踩着青石板往老巷走时,才发现掌心的碎瓷片烫得惊人。那点暖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连带着半透明的胳膊都染上点淡粉——像是魂魄被什么东西烘得慢慢凝实了。

老巷的茉莉香比在易安和余娉的房子里浓十倍。风裹着香往鼻子里钻,混着陶窑特有的烟火气,暖得人鼻尖发酸。巷尾第三间的老房子亮着灯,窗纸上投着个蹲坐的影子,正低头往什么东西上描着什么,手边摆着盏马灯,橘黄的光漫在窗台上,照着半盆没揉完的陶泥。

是庄雨眠。

齐铭磊在巷口站了很久,脚像钉在青石板上。他看见她指尖捏着支细毛笔,笔锋蘸着金粉,正往一只淡蓝杯子的口沿上描——那杯子摆在窗台上,杯口嵌着块碎瓷片,是他掉在天台的那块,边缘沾着的血渍被金粉盖了大半,只留着点淡红,像茉莉花瓣落上去的印子。

“金粉得调得稠点。”她忽然轻声说,像是在跟谁说话,指尖的毛笔顿了顿,金粉在瓷片旁描出个小小的弧,“周师傅说调稀了容易裂,你总怕疼,裂了又该攥着杯子发抖了。”

齐铭磊的喉咙猛地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往前挪了半步,青石板被踩得“咔”响了声。

窗纸上的影子僵住了。

庄雨眠慢慢转过身时,手里还捏着那支金粉笔。她的白衬衫沾着点黑灰,是烘窑时蹭的;眼下有层青黑,却比在设计院时亮——眼睛里盛着马灯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她看见他时没惊讶,只是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细陶泥掉下来,落在鼻尖上,像颗小痣。

“你回来了。”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金粉在灯下发亮,“刚描到第三圈,金缝还没干呢。”

齐铭磊站在门口没动,指尖攥着那半块碎瓷片——现在它已经不再透明,瓷面泛着温润的光,和窗台上杯子里的那块严丝合缝。“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烟熏过,“不怕我……”

“怕你走丢了。”庄雨眠打断他,把杯子轻轻放在马灯旁烤,金粉在暖光里慢慢凝住,“周师傅说碎瓷的魂认路,你揣着那块瓷片呢,总能跟着茉莉香找回来。”她蹲回窗台下,从盆里揪出块陶泥,往他手里塞,“来,揉泥。窑温正好,再烧只情侣杯,这次要印两个并排的手印。”

陶泥在掌心暖乎乎的,带着她指尖的温度。齐铭磊学着她以前教的样子,把泥放在掌心揉,指尖蹭过泥里没揉开的小疙瘩——是片干茉莉花瓣,被揉得软乎乎的,混在泥里发香。

“季宴走前留了封信。”庄雨眠忽然说,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上,教他把花瓣揉匀,“说我妈当年让他去国外,是怕他总守着老窑耽误前程。还说……”她顿了顿,指尖捏着陶泥往他手心里按,“还说我妈留了只没烧完的杯子,杯底刻着你的名字——去年你刚到设计院那天,我妈托周师傅把杯子埋在茉莉树下了,说等你敢面对自己了,就让我挖出来。”

齐铭磊捏着陶泥的手猛地一紧。他想起上周在天台时,季宴说“你配不上”,原来季宴早知道——知道他不是拖累,是被老早就惦记着的人。

马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陶泥被揉得越来越软,慢慢印出两个并排的手印。庄雨眠的手印小,他的手印大,边缘蹭在一起,像两朵靠得很近的茉莉。

“我妈说烧瓷得有等的耐心。”她把印好手印的陶泥放进窑口旁烘着,金粉笔还捏在手里,“等窑温,等釉干,等金缝凝实。人也一样,等你敢说疼,等你肯回头,等你知道……”她转过身,踮脚往他鼻尖上蹭了蹭,把那颗陶泥小痣蹭掉,“你比谁都配被暖着。”

齐铭磊忽然抬手抱住她。手臂穿过她的胳膊肘,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次能真切地抱住了,能摸到她后背的薄汗,能闻到她发梢的茉莉香,能感觉到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小兽。

“杯子……”他把脸埋在她发顶,声音闷在香里,“金缝干了能盛水吗?”

“能。”庄雨眠在他怀里笑,梨涡蹭着他的胸口,“盛热水,泡茉莉茶,你一杯,我一杯。周师傅说描三遍的金缝最结实,摔都摔不裂。”

窑里的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从窑口蹦出来,落在窗台上的陶泥盆里,没烧着什么,只把陶泥映得暖融融的。马灯的光漫在墙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上去,忽高忽低的,像在跳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虫族主宰:从本源母虫开始进化 高考前,我靠科技保送顶尖大学 大反派遵纪又守法,女杀手跪下叫爸爸! 重生七零之我靠打猎养娃 重生1992:距离我爸跳楼,还有15天 同是修行,你怎么这么肉! 做梦都想暴富后,我穿成塌房偶像 难治?不急,我会出手 我爹被一刀砍死?真当我家没大佬 区区小症,也能难倒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