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卿九识破计谋，将计就计（1/3）

青竹的惨叫声刺破了太子府花园的清雅氛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她双手死死抓着脸颊，指缝间不断渗出黄稠的脓液，混合着暗红的血丝，顺着下颌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晕开一片片丑陋的污渍。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布满溃烂的疮口，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泛红的肌理，散发着蚀颜散特有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我的脸！我的脸啊——”青竹疯了一般嘶吼着，眼神涣散，状若疯癫，“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给大小姐准备的吗？怎么会跑到我脸上来！”

她踉跄着扑向柳氏，沾满脓液的双手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却被柳氏嫌恶地一脚踹开。柳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看着青竹那张溃烂的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眼底盛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胡说什么！”柳氏厉声呵斥，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什么给大小姐准备的？青竹，你疯了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后退，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更怕青竹口无遮拦，将她们的密谋全盘托出。

柳嫣然站在一旁，同样惊得魂飞魄散。她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只需等慕卿九毁容，便能一雪前耻，可万万没想到，蚀颜散竟然反噬到了青竹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香粉被调包了？还是慕卿九早就识破了她们的计谋？

一连串的疑问在柳嫣然心头盘旋，让她如坠冰窖。她下意识地看向慕卿九，只见对方正端坐在原位，手中端着一杯尚未动过的清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在慕卿九脸上，将她的皮肤映照得愈发白皙剔透，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与青竹那张溃烂不堪的脸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和忌惮。好好的赏花宴变成这般模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太子府无能？而且青竹的惨状太过骇人，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周围的宾客更是议论纷纷，眼神在青竹、柳氏、柳嫣然和慕卿九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满是探究与惊疑。

“青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模样……倒像是中了什么烈性毒啊！”

“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青竹给慕大小姐送了一盒香粉，太子妃还特意问过慕大小姐香粉的事呢……”

“难不成那香粉有问题？可慕大小姐看起来好好的，反而送香粉的青竹中了毒，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们别忘了，慕大小姐可是懂玄门秘术和毒术的，上次宫中宴会，她可是凭一己之力化解了巫蛊之术，说不定……”

议论声越来越大，虽未明说，但字字句句都指向柳氏和柳嫣然。柳氏听得心惊肉跳，柳嫣然更是又气又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慕卿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青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地上痛苦翻滚，眼神冷冽如冰。

“青竹，”慕卿九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方才说，那香粉是你给我准备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竹此刻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听到慕卿九的声音，如同听到了催命符一般，挣扎着抬起头，怨毒地瞪着她：“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那盒‘醉春烟’里明明加了蚀颜散，为什么会反噬到我身上？慕卿九，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嘶吼着想要扑向慕卿九，却被慕卿九轻轻侧身避开。紧接着，慕卿九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正是之前青竹送给她的那盒“醉春烟”。

“你说的是这盒香粉？”慕卿九打开瓷瓶，一股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与青竹身上的腥臭气息形成强烈反差，“这香粉确实是柳夫人让你送给我的，我也确实用过了。可你看，我不仅没有中毒，皮肤反而比之前更好了，这倒是要多谢柳夫人的‘好意’了。”

她说着，故意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众人见状，更是哗然。既然慕卿九用了香粉没事，反而送香粉的青竹中了蚀颜散之毒，这其中的缘由便耐人寻味了。

柳氏连忙上前，强作镇定地说道：“卿九，你休要听青竹胡言乱语！她定是疯魔了，才会说出这般无稽之谈。这香粉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怎么可能有毒？定是青竹自己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

“是吗？”慕卿九挑眉看向柳氏，眼神锐利如刀，“柳夫人这话，怕是难以服众吧？青竹是你的贴身丫鬟，今日又是奉你的命令给我送香粉，如今她中了蚀颜散之毒，而这毒恰好与你送我的香粉有关，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嫣然，语气带着一丝讥诮：“更何况，太子妃娘娘方才还特意询问我香粉是否合心意，若非早已知晓香粉的‘特殊之处’，太子妃为何会如此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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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心头一紧，连忙辩解道：“慕大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毕竟那香粉是柳夫人的一片心意，我自然是希望慕大小姐能够喜欢。”

“随口一问？”慕卿九冷笑一声，“太子妃娘娘的随口一问，倒是巧得很。恰好就在青竹送完香粉之后，恰好就在蚀颜散即将发作之时。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此刻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你胡说！”柳嫣然脸色涨红，厉声反驳，“慕卿九，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与柳夫人好心对你，你却反过来污蔑我们，你安的是什么心？”

“好心？”慕卿九眼中寒光闪烁，“若是真的好心，就不会在香粉里掺加蚀颜散，想要毁我容貌，让我身败名裂！柳氏，太子妃，你们以为我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柳氏和柳嫣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慕卿九向来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慕卿九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宾客，“今日之事，想必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柳氏与太子妃勾结，意图用蚀颜散毁我容貌，只是她们千算万算，没想到我早已识破了她们的计谋，将计就计，让始作俑者自食其果！”

“你有什么证据？”柳氏色厉内荏地喊道，“仅凭青竹一句疯话，你就想污蔑我和太子妃娘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证据？”慕卿九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另一瓶药粉，正是她之前收好的真正的蚀颜散，“这便是证据！这瓶蚀颜散，是我从青竹送我的香粉中分离出来的。此毒霸道无比，一旦接触皮肤，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让肌肤溃烂流脓，痛苦不堪，与青竹此刻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将瓷瓶递给旁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说道：“李老夫人，您是京城有名的鉴毒高手，想必对蚀颜散并不陌生。您不妨看看，这是否是真正的蚀颜散。”

李老夫人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药粉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错，这确实是蚀颜散，而且是纯度极高的蚀颜散，威力比寻常的蚀颜散还要厉害数倍！”

得到李老夫人的证实，众人更是一片哗然。柳氏和柳嫣然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不仅如此，”慕卿九继续说道，“我还在这香粉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引毒草。此草单独使用并无毒性，但与蚀颜散混合后，便会产生一种奇特的牵引之力。只要使用香粉的人暗中服下反蚀丹，这蚀颜散的毒性便会被引毒草牵引，反噬到接触过香粉且心存歹念之人的身上。”

她看向青竹，眼神冰冷：“青竹，你在送香粉给我之前，定然亲手触碰过香粉，而且你心中对我充满了恶意，想要看到我毁容的惨状。所以，这蚀颜散的毒性才会精准地反噬到你身上，这便是你作恶的下场！”

青竹听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确实在送香粉之前，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试了试香气，而且她心中确实盼着慕卿九毁容。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她自己遭了殃！

“不……不是的……”青竹摇着头，声音微弱，“是夫人……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让你毁容，就能让二小姐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尚书府真正的嫡女，还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

“你闭嘴！”柳氏厉声呵斥，想要阻止青竹继续说下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

然而，青竹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身败名裂，她也不想让柳氏好过。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柳氏哭诉道：“就是你！是你给我的蚀颜散，让我掺进香粉里送给慕大小姐！你还说，事成之后，就给我一笔丰厚的嫁妆，让我嫁给一个不错的人家！现在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必须负责！”

她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彻底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柳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柳嫣然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要帮柳氏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柳嫣然和柳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太子府的赏花宴上做出这种恶毒之事。这不仅丢了太子府的脸面，更是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