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凤冠覆霜,血仇未了(2/3)
苏锦赤足踏出,绣鞋瞬间被雪浸透,寒意顺着脚底攀升,她却浑然不觉,只冷冷盯着陆乘:“陆乘,是陆相授意,还是你自己不愿娶?”陆乘终于抬眼,目光落在苏锦身上,复杂情绪在眼底交织,厌恶、抗拒,还有一丝挣扎,最终化作冰冷嘲讽:“长公主殿下,您这凤冠霞帔,是皇权压来的,陆乘消受不起。”
苏锦轻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当年你带兵闯我苏府,斩我父兄时,怎不说消受不起?”陆乘面色剧变,翻身下马,几步跨至苏锦面前,寒气扑面。
他盯着苏锦,一字一句道:“苏锦,别提当年!若不是你苏家……”“若不是我苏家,你陆家早已被宗室吞并!”苏锦打断他,眼底冷意化为熊熊怒火,“别忘了,是你父亲被构陷时,我提剑闯天牢;是你陆家兵权被削时,我在皇上面前力挽狂澜!如今,你倒说消受不起?”
陆乘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攥紧拳头,转身捡起马鞭,翻身上马,留下冰冷话语:“这婚,我不结了。要怪,就怪陛下,或怪你自己。”
马蹄踏雪,溅起一片雪沫,陆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只余下苏锦独自伫立,雪花覆满凤冠,将她雕琢成雪中孤影。
苏锦立于雪中,指尖冻得发紫,却死死攥拳,指甲嵌入掌心,血丝渗出。挽月冲来,欲将她拉回屋内,却被她推开。
苏锦转身,目光扫过躲于街角的百姓与低着头的下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大婚继续。驸马不来,本公主自己拜堂。”
语罢,她提起裙摆,缓步走回喜堂。红烛仍在燃烧,烛泪堆积,似是凝固的血。苏锦取下凤冠,置于空位,斟酒两杯,一杯饮尽,辛辣酒液灼烧心口;一杯敬向空位,终未唤出“陆乘”二字,只将酒杯轻轻放下,转身走向喜床,坐下。
挽月欲留,却被她遣退。喜堂内,唯余苏锦与两支红烛。雪粒敲打窗纸,沙沙作响,宛如窗外有人窥探。苏锦靠在床柱,闭目,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大婚夜,陆乘冷着脸,独自饮酒至天明,次日便以“公主善妒”为由搬至外院,再未踏入她院子半步。后来,他与外戚勾结,诬陷苏家谋逆,将她推入地狱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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