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雄夺凤掀党争，江山为聘对旧部（2/3）

御书房内，剑拔弩张，杀机暗伏。正当二人对峙僵持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苏锦轻提裙摆，疾步入室。她方才在府中听闻陆乘回京直闯御书房，本以为会目睹一场兵戎相见，却没料到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对峙。

“陛下，陆世子，此乃何意？”苏锦凌厉之声乍起，身形灵巧地闪至二人之间，纤手稳稳按住萧珩佩剑，寒声质问，“陛下乃九五之尊，陆世子乃朝中重臣，于御书房内持刃相向，可曾顾及半分皇家威仪与朝堂规矩？若传扬出去，岂不为天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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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眼见苏锦到来，力道稍缓，却仍紧握剑柄不放。陆乘则借机抽身而退，垂首立于一旁。

苏锦深知，若不及时化解僵局，事态必将一发不可收拾。她敛衽一礼，柔声却坚定地对萧珩道：“陛下，臣明白您一片苦心，可臣已三番五次表明心迹，绝不愿为后。若陛下再强逼臣就范，臣唯有辞去长公主之位，遁入皇陵，终身陪伴先皇，再不涉足红尘半步。”

萧珩闻听此言，心如刀绞。他深知苏锦性情刚烈，绝非虚张声势之辈。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先收起佩剑，任其“哐啷”落地，震出一片寒光，“罢了，朕暂且收回成命。可陆乘以陆家旧部相要挟，为护你自由，朕亦不允！阿姐，今日你必须在朕与陆乘之间，择其一！”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苏锦万没想到，萧珩竟会将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置于这尴尬难堪之境地。

“陛下！”苏锦秀眉微蹙，柳目圆睁，满心愤懑喷薄欲出，“臣乃大启镇国长公主，非陛下与陆乘博弈的筹码！北疆乃大启疆土，陆家旧部更是大启军力，岂能沦为这等荒唐交易的牺牲品！”

语罢，她旋即转向陆乘，黛眉倒竖，杏眼圆睁：“陆世子，本宫深知你一番好意，可北疆要职，不容你以此为由，干预本宫之自由。你母妹于江南翘首盼归，你速速返回，尽享天伦，莫再深陷朝堂纷争，徒增笑柄。”

陆乘静立当场，任凭苏锦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心底却似被钝器反复碾压，痛彻心扉。他明知此行进京，本为庇护苏锦，可在她眼中，自己苦心孤诣的筹谋，竟沦落为“争风吃醋”的拙劣闹剧。尽管如此，他亦不曾萌生半分悔意——但为博她半生安乐，哪怕身陷囹圄，哪怕遗臭万年，又有何妨？

“长公主，臣深知您心生恚怒，然臣绝无离去之意。”陆乘沉声回应，字字铿锵，“北疆蛮族暗潮涌动，臣若重返江南，边陲告急，陛下将委身何人以戍边重任？臣留于陛下之侧，非为与陛下争宠，亦非图谋私利，实为协同守护长公主周全，扞卫大启山河无恙。”

苏锦闻听此言，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一时齐涌，你这又是何必呢...，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幽幽轻叹。她深知陆乘赤诚之心，只为护她周全，可又怎忍心让他为自己深陷囹圄？

正当三人僵持不下，朝堂局势愈发微妙之际，李德全慌慌张张闯入殿内，面容惨白如纸：“陛下，长公主，大事不妙！朝臣们风闻陆世子回京，并有意凭借陆家旧部重整北疆防务，瞬间炸开了锅！朝堂上下，瞬时分裂成两派——支持陛下以江山为聘，迎娶长公主为后的一方，自诩‘帝王党’；力挺陆世子依仗旧部戍卫北疆，扞卫长公主自由选择权的一侧，则高呼‘世子党’。两派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几欲大打出手，还扬言要请您亲自登堂，定夺乾坤！”

苏锦面露惊愕，她万万没料到，事态竟会以这般迅猛之势失控，仅仅半日工夫，朝堂便已裂痕横生。此番变故，无疑将撼动国本，更为宗室外患提供可乘之机。

萧珩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始料未及，自己脱口而出的气话，竟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此刻，满心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本欲为情所困的痴念，竟无意间将苏锦推至风口浪尖。

陆乘眉心紧蹙，满心懊悔。他进京初衷，仅为守护苏锦，谁承想，却平添朝堂分裂之祸端，令苏锦陷入进退维谷之困境。

“陛下，臣等即刻前往朝堂。”苏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们这不是逼着我上梁山嘛...。苏锦莲步轻移，倏地转身，朱唇轻启，声音清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诸位大臣如此热切期盼，臣这便成全他们，亲赴朝堂，一锤定音。臣身为大启镇国长公主，绝非任人把玩于股掌之间的傀儡！今日，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还朝堂一片清朗乾坤。”

说罢，她莲步轻移，宛如暗夜中的幽兰，高雅而神秘。萧珩与陆乘四目相对，瞬间达成共识，心知肚明此刻绝非置身事外之时，互望一眼，便默契十足地紧随其后。

朝堂之上，群臣早已吵得不可开交，文武官员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文官们拍案而起，高声疾呼，声讨陆乘此举实属不臣，严重破坏皇家威严与纲常伦理；武将们则仗剑而立，声援陆乘之举，称其以旧部戍边，彰显赤胆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