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内奸藏于肱骨,北狄兵临城下(3/3)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脸色煞白地跑进来:“皇太女!不好了!雁门关传来急报,赵将军……赵将军在巡查防线时遇袭,身受重伤!”
苏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抓住统领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你说什么?赵烈怎么样了?”
“赵将军被箭射中了胸口,太医说……说凶多吉少……”统领的声音抖得厉害,“北狄趁机发动猛攻,雁门关的城门已经被撞破一道口子了!”
苏锦踉跄着后退一步,陆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才让她没有摔倒。她看着殿外漫天的风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赵烈重伤,雁门关告急,军粮被焚,内奸未清,所有的坏消息都赶在了一起。
可她不能慌。她是大启的皇太女,是先帝选定的继承人,是将士们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传朕命令,即刻备马,朕要立刻启程前往雁门关!”
“阿锦……”陆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厉害,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塞进她手里,“这是禁军暗卫的令牌,凭它可以调动沿途所有驿站和守军。万事小心,我会尽快赶来。”
苏锦握紧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安定了些。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雪粒子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银纹龙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的鸾鸟暗纹仿佛要冲破布料,展翅高飞。李德全捧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追出来,想给她披上,却被她摆手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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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苏锦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将士们在雁门关顶着风雪打仗,朕穿得暖,心里不安。”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拉,黑马长嘶一声,冲进了漫天风雪里。暗卫们紧随其后,马蹄踏在积雪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消失在京城的尽头。
陆乘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紧紧攥起了拳头。铠甲上的雪霜已经融化,冰冷的水顺着铠甲缝隙流进衣服里,可他却浑然不觉。他转身看向殿内,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李德全,备车,去天牢!朕要亲自审问周太傅,挖干净他背后的所有同党!”
李德全连忙应下,小跑着去准备。殿内的朝臣们看着陆乘冷冽的背影,心里都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刻的苏锦,正骑着马在风雪中疾驰。黑马的鬃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怀里的玄铁令牌硌着胸口,提醒着她身上的责任。她想起赵烈单膝跪地说“愿率西北三万旧部,辅佐皇太女”的模样,想起萧珩握着她的手说“阿姐,辛苦你了”的温柔,想起陆乘在她耳边说“凤冠已经赶制好了”的笑意。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化作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在风雪中前行。她知道,雁门关的将士们在等她,大启的百姓在等她,她不能倒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京城后,天牢里的周太傅突然“暴毙”身亡,嘴角挂着诡异的黑血。而陆乘在周太傅的牢房墙壁里,找到了半块刻着“燕”字的玉佩——那是镇北侯燕明远的贴身之物,也是先帝临终前特意叮嘱她要提防的人。
风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雁门关的炮火声,隐约透过风雪传了过来。苏锦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再次加速,朝着那炮火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启的命运,就像这风雪中的烛火,看似微弱,却在无数人的守护下,倔强地燃烧着。而苏锦知道,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