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帝暴怒(2/3)
皇帝满腔的怒火如同被冰水骤然浇下,猛地一滞,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戴权?太上皇身边最忠实的老狗!他此时来做什么?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坐回龙椅,冷冷道:“宣。”
殿门开启,一身深紫色蟒袍、面容枯槁却眼神精亮的老太监戴权,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仿佛没有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殿内压抑的气氛,从容不迫地走到御案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奴婢戴权,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戴公公不在龙首宫伺候太上皇,来朕这养心殿,所为何事?”
戴权缓缓起身,垂着眼睑,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回陛下的话,太上皇他老人家在宫中听闻了些许市井流言,似乎与荣国府有些关联,心下颇有些感慨,特命奴婢前来,向陛下转达几句他老人家的意思。”
皇帝心中冷笑,市井流言?这老狐狸的消息怕是比朕还快,真不愧是朕的好父皇啊,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太上皇有何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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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权微微躬身,声音平缓地如同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太上皇言:先荣国公贾源、先宁国公贾演,随太祖皇帝起于微末,鞍前马后,浴血奋战,于乱世中开辟我大周基业,立下赫赫战功,其忠勇之心,天地可鉴。贾家荣光,举世无双,乃开国勋贵之楷模,亦是大周稳定之基石。”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皇帝的脸色,继续道:“太上皇又言:子孙不肖,固然可恼可叹,然念及先人之功绩,不免心生怜惜。贾家子弟或有纨绔无能之辈,然其核心忠君体国之心未改。若因一黄口小儿疯癫妄言,便行抄家灭族之事,岂不寒了天下勋贵之心?恐令功臣之后,人人自危。”
“故,太上皇之意:贾宝玉年幼无知,口出狂言,辱及亲王,不敬皇权,其罪确不可免,陛下依法惩处,理所应当,太上皇亦无异议。然,荣宁二府,承袭先国公之爵位,象征开国武勋之荣光,不可轻动,抄家之议,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戴权说完,再次深深躬身,将太上皇的态度表达得清清楚楚:贾宝玉可以罚,甚至可能可以杀,但贾家,不能抄!这是底线!
皇帝听完,只觉得一股逆血再次冲上头顶,双手在龙袍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他想要真正行使皇权,整顿朝纲,惩处这些腐朽的勋贵,龙首宫的那位总会以各种方式插手干预!用“祖宗规矩”、“勋贵体面”、“朝廷稳定”这些大帽子来压他。
先荣宁二公的功劳?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黄历了,如今的贾家,只剩下一群蛀虫废物,趴在国家的躯体上吸血,还谈何楷模?谈何基石?
这天下,究竟是他李晟的天下,还是太上皇和这些旧勋的天下?!
巨大的愤怒和不甘如同毒火般灼烧着皇帝的心脏,但他深知,此刻与太上皇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太上皇虽退居深宫,但其在军中和旧勋集团中的影响力依旧根深蒂固,一旦彻底撕破脸,引发的动荡将难以预料。
就在皇帝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陷入艰难的沉默与权衡之际,殿外侍卫通传:“陛下,秦王殿下求见。”
“宣。”
皇帝眼中猛地一亮。
李长空迈步走入养心殿,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昨日荣国府前的雷霆震怒从未发生过,他目光扫过殿内情形,看到跪地的戴权以及皇帝脸上未能完全掩饰的怒意,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儿臣参见父皇。”李长空一丝不苟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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