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星火之墓(2/3)
“是,也不是。”观测者解释道,“这里是上一个宇宙周期彻底终结后,所有物质、能量、信息乃至法则概念全被蒸发,留下的‘绝对无’之域。你可以把它当成宇宙的‘坟场’,也是下一个可能的‘子宫’。‘门’是元文明设想中通往‘子宫’的通道,可他们低估了‘坟场’的绝对性——任何来自旧宇宙的‘存在’踏入这里,终会被‘无’同化,你是唯一的例外。”
例外?是因为林默的牺牲,还是她的执念?
“你的状态很特殊。”观测者继续说,“你不是以旧宇宙的存在形式存活,而是以‘林默的牺牲’为基石,以你对他的‘情感’为框架,以领悟的‘悖论平衡’法则为建材,在这里构建了一个介于‘有’与‘无’之间的‘概念性存在泡影’。你守的不是墓,是你自己定义的‘意义’。”
真相残酷得可笑,她以为的悲壮守墓,不过是另一种苟延残喘,是靠执念支撑、随时会破的泡沫。
“那深渊呢?它费尽心思想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这片坟场?”夜凰心底涌起一阵荒谬的虚无。
“深渊……”观测者的意念里第一次透出类似“怜悯”的情绪,“它想要的不是‘坟场’,是‘子宫’的权限。它本是上个周期某文明为对抗终极热寂,创造的失败‘永恒装置’,拥有了‘归一’的力量,却失去了‘进化’的可能。它渴望吞噬新生的‘可能性’,填补自身永恒的空虚,可它不明白,‘坟场’与‘子宫’本是一体两面,不经历彻底的‘无’,就不会有真正的‘有’。它要是进来,只会被‘无’吞噬,沦为坟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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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深渊的终极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个可悲的谬误。所有的牺牲与挣扎,仿佛都少了一层沉重的意义。
“那你呢?”夜凰看向观测者,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职责,就只是冷眼记录一切消亡吗?”
观测者沉默了,这片“绝对无”的领域仿佛也跟着凝固。
过了许久,祂的意念才缓缓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人性”的复杂波动:“记录,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可无尽的记录,本身也是一种囚笼。”
“我们或许和元文明犯了同样的错,太过追求‘观察’的绝对客观,却忽略了‘可能性’本身的价值。”
“你的出现,你和他共同书写的这个‘现象’,尤其是最后这种‘于无中守有’的悖论……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思路。”
观测者的“目光”第一次真正专注地“凝视”着夜凰掌心的微光,以及她身后的虚幻记忆世界:“或许,真正的‘新纪元’,不是在纯粹的‘无’中凭空创造,而是在旧纪元彻底终结的废墟上,找寻值得保留的‘星火’,再以新的形式让它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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