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蒙恬的震撼，天策府将立（1/3）

派遣往各地寻访人才的使者已秘密出发，北疆的军政机器在新架构下开始轰鸣运转。然而，一股潜藏的疑虑，却在蒙恬心中愈发深重。

这日深夜，蒙恬巡营归来，带着几分难以排解的困惑，求见李世民。帐内，李世民正伏案审视着一幅他亲手绘制的、远比当前时代精细的北疆及关中山川地势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只有他能看懂的符号与箭头。

“公子。”蒙恬行礼后，并未立即禀报军务，而是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末将有一事，积压心中已久，不吐不快。”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炭笔，抬起头，烛光映照着他年轻却深邃的面容：“蒙卿但说无妨。”

“自沙丘消息传来，公子行事……判若两人。”蒙恬斟酌着词句，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眼前这位“公子”身上找出破绽，“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新政方略，更是闻所未闻，却直指积弊核心。尤其是那日校场点将，擢升王离、李由，人尽其才，其眼光之老辣，布局之深远……”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绝非往日仁厚温良的扶苏公子所能及。末将斗胆，公子……究竟是谁？”

帐内空气瞬间凝滞。亲卫统领手已按上剑柄，紧张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闻言，却并未动怒，反而缓缓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沧桑，几分了然。

“蒙卿，你可知为将者，最高境界为何？”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蒙恬一怔，答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武安君白起，如先大父蒙骜。”

“不全是。”李世民摇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军帐，望向了遥远的长安，“为将者，需知何时该猛打猛冲，如尉迟敬德；何时该迂回侧击，如李药师；更需知，何时该按兵不动，静待天时。”

“尉迟敬德？李药师？”蒙恬眉头紧锁，这两个名字他闻所未闻，“此二人是……”

李世民没有解释，继续道：“那为君者，又当如何？”

不等蒙恬回答，他便自问自答，声音沉静而充满力量：“需纳天下之才，如房玄龄善谋，杜如晦能断；需听逆耳忠言，如魏征之诤；需平衡朝堂，驾驭群臣，使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内修政理，外抚四夷……这些，不是一个长于深宫、只通儒经的公子，所能顿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