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釜底抽薪，民心所向（1/3）

王离在野狼谷的“演武”如同一声惊雷，在关中平原的上空炸响。北疆铁骑的马蹄声尚未完全消散，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却以更快的速度、更广的范围席卷开来。

《讨赵高李斯檄》如同被秋风卷起的蒲公英种子，在一夜之间，撒遍了咸阳周边的城邑乡里。檄文以扶苏的名义，用最直白却也最锋利的言辞，历数赵高“指鹿为马”、李斯“阿顺苟合”的罪状，痛陈胡亥继位之疑，更将诸位公子被囚、公主被戮的惨状公之于众。文末，那句“北疆三十万将士，只诛国贼，不伤百姓，待扫清奸佞，与万民同享太平！”更是触动了许多被严刑峻法所苦的庶民之心。

起初，无人敢公开议论。但茶余饭后，闾巷之间，窃窃私语如同暗流般涌动。那檄文上的字句，像是一根根针，刺破了咸阳朝廷用谎言和高压编织的帷幕。

咸阳宫的反应，比预想的更为激烈和……愚蠢。

“查！给朕彻查！是谁在散布谣言！抓到一个，杀一个！诛三族！”胡亥在朝会上气急败坏地咆哮。

赵高阴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息怒。此乃扶苏穷途末路之伎俩，意在扰乱民心。当务之急，是断绝北疆一切外来援助，令其不攻自乱。臣已严令各关隘，凡运往北疆之粮草、铁器、盐巴，一律扣留！私通北疆者，以谋逆论处！”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轰然落下。原本还有一些胆大的商贾，试图利用北疆物资短缺的机会牟利，此刻也彻底断绝了念头。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世民的反击速度，也低估了“天策府”的效率。

几乎在咸阳封锁令下达的同时，数支精干的北疆小队，押送着满载的马车，分头进入了北疆各郡县的乡、亭、里。他们没有打出军队的旗号，队员也多是口齿伶俐、面相亲和的文吏或退役老兵。

在一个典型的里聚，名叫“榆树里”的地方，里正和村民们紧张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小队长登上村口的石磨，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吾等奉公子扶苏之命而来！公子知北疆困苦，更知咸阳奸臣断绝我等着盐铁活路！公子有令：即日起，北疆各郡，设‘平准官市’！”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小队长继续喊道：“官市有三条：第一，官府以平价，向诸位收购余粮、牲畜、皮毛！第二，官府以平价，向诸位出售盐、铁（农具）、布匹！第三，若有急用，可向官府借贷粮种，秋收后低息偿还，绝不盘剥！”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队员适时地掀开了几辆马车上的苦布，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盐块、崭新的铁制农具和厚实的麻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轰然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