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起淮阴，龙腾在即（2/3）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几个原本还在窃笑的市井之徒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一看就知并非凡品的玉具剑，以及陈平恭敬的姿态。

韩信没有立即去接。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敢”字上，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长久以来，他忍受饥饿、寒冷、嘲笑、侮辱，所为何来？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展胸中抱负，证明自己并非狂徒懦夫的机会吗？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热流，伸手接过帛书和剑。帛书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难以言喻的霸气。而那柄玉具剑，入手沉甸甸的，剑柄上的玉石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沙场征伐的锋锐之气。

“给我一支军队？”韩信缓缓抬头，看向陈平，眼神锐利如刚刚出鞘的剑锋，“公子不怕所托非人？”

陈平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公子有言：用错一人，不过损失些许兵马钱粮。但若错过一人，则可能错失整个天下。韩生，公子在赌，你可敢应赌？”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韩信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这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的沉郁，显露出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锋芒。

“何时动身？”他问，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若韩生已决意，即刻便可启程。车马已在城外等候。”陈平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

韩信点头，不再多言。他环顾了一下这片他受尽屈辱却也默默蛰伏的土地，目光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者脸上扫过，没有怨恨，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超然的淡漠。他将那柄玉具剑郑重地佩在腰间，尽管与他的破旧衣衫格格不入，但那挺直的脊梁，却让这身装扮显露出一种奇异的气度。

他没有回那个破败的寄居之所，那里已无任何值得他带走的东西。他只是对着陈平微微颔首：“走吧。”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着城门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陈平与两名随从立刻跟上。

那几个市井之徒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喃喃道：“他……他就这么走了？带着贵人的剑？”

“北疆……扶苏公子……竟然真的看上了这个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