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路烽烟(2/3)
“将军。”一名亲信校尉匆匆走来,低声道,“咸阳来人了,说是陈都尉的手下。”
臧荼眼神一凛:“带他去书房。”
片刻后,书房内。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对臧荼躬身行礼,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臧荼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盐铁专卖,势在必行。将军若能助朝廷收东海盐利,既往不咎,前程可期。若否……勿谓言之不预。”
没有落款,但信纸右下角印着一个淡淡的云纹——那是黑冰台的标记。
臧荼盯着那云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陈都尉倒是直接。”他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回去告诉都尉,臧荼知道了。”
商人退下后,臧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久久不语。
“将军,”校尉忍不住问道,“朝廷这是要动咱们的盐利啊,难道真就……”
“你以为我想抗旨?”臧荼打断他,“但盐利关乎东海上下多少人的饭碗?郡兵军饷、官吏俸禄、乃至修桥补路的费用,大半出自盐利。朝廷说要专卖,好啊,可专卖之后,这些钱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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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田儋和屈臼那边,恐怕比咱们更着急。先看看形势再说。传令下去,各盐场近日减产三成,就说……海潮不利。”
“这……”
“照做。”臧荼挥手,“另外,派人盯着北边,刘邦的队伍到哪了,每日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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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郡,阳翟。
屈氏府邸显得格外安静。家主屈臼正在书房中临帖,一笔一划,从容不迫。他是个清瘦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异常清澈。
“父亲,”长子屈平轻声禀报,“探子来报,刘邦的队伍已过嵩山,不日将抵达颍川。郡中各家都有些慌乱,不少人想来求见父亲,讨个主意。”
屈臼没有停笔,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慌什么?陛下推行新政,天经地义。咱们屈氏世代诗礼传家,遵纪守法,怕什么清查?”
“可是田氏那边传来消息,说要三家共进退……”
“田儋?”屈臼轻笑,“他那是心虚。咱们屈氏与他不同。田氏兼并土地,欺压佃户,恶名在外。咱们屈氏呢?族中田产虽多,但租税向来公允,灾年还开仓赈济。郡中多少寒门士子,是靠着屈氏的资助才得以读书科举?”
屈平若有所悟:“父亲的意思是……”
“新政要查的是不法,不是守法。”屈臼缓缓卷起字帖,“咱们不仅要配合,还要主动配合。你去准备一下,将族中所有田亩册籍整理清楚,等朝廷的人一到,第一时间呈报。记住,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那……若是朝廷要求重新丈量?”
“那就量。”屈臼淡然道,“咱们的地契齐全,边界清晰,怕什么丈量?倒是那些平日里惯于弄虚作假的,现在该睡不着觉了。”
屈平躬身:“孩儿明白了。只是……刘邦此人,在渭北杀人立威,恐怕不会因为咱们守法就手下留情。”
屈臼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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