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篇序章(1/3)
贞观二年的元日,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与期待中到来的。
没有大的庆典,但帝国的脉搏却强劲而有力。关东三郡的赋税、盐利如期入库,充盈了府库;各郡县按照朝廷新颁的细则,开始有序推行均田、筹备科举;将作监的“舟舰署”在琅琊悄悄挂牌,第一批招募的船匠、水手开始集结。
变化是细微而普遍的。
在颍川,曾经被屈氏把持的乡议,如今被官府的“乡讼调解所”和推举产生的“乡老会”取代。虽然磕绊不少,但一桩纠缠两家三代的田界纠纷,在依据《贞观度田令式》丈量后得到公正解决的消息,还是像春风一样传遍了四里八乡。
在薛郡,盐案余波渐平。田氏闭门,郡府主导的义仓开始吸纳第一批捐粮,工钱凭据在几个大工坊试行,虽然仍有抱怨,但再无人敢公开克扣。
在东海,臧荼的郡兵偶尔会驾着改装的快船,在近海巡弋,驱散零星的私盐小船。盐场产出稳定,盐税账目清晰。海边的渔村,开始有匠人前来收购一种特别的轻韧木材,价格给得不错。
而在帝国的中枢,变化更为深刻。
朝堂上,关于新政利弊的争论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各部衙门就如何落实细则、如何考核成效的具体奏议。徐尚、吴岩等一批年轻面孔开始出现在一些重要的会议上,虽然职位不高,但提出的意见往往务实而新颖,引人侧目。
更重要的是,一种无形的“势”已经形成。所有人都意识到,陛下意志所指,便是帝国方向。反对的声音并非被消灭,而是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贞观正道”的共识所消融和转化。
这一日,扶苏在宫中召见了即将返回关东的陈稹,以及新任治粟内史丞徐尚。
“关东虽定,然根基尚浅。”扶苏对陈稹道,“你此番回去,督办新政落实为要,但亦需留意‘春风化雨’。对田儋、屈臼等已表示顺从者,不必过于苛责,朝廷的度量要让他们看到。但对暗中阻挠、阳奉阴违者,亦不可手软。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臣,定不辱命。”陈稹肃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