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野狐川之战（中）（3/3）

韩信的轻骑已将第一股匈奴骑兵（约五百人）与丘陵隔开，并与正面王离指挥的步卒、御前铁卫形成合围。匈奴骑兵左冲右突，死战不退，但面对装备、训练、阵型、士气皆占优，且人数远超己方的秦军，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观礼台上，扶苏已然起身，凭栏远眺。战场形势一目了然。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蒙恬道：“南边看来已经解决了。该你了，蒙恬。别让稽粥跑了。”

“臣，领旨！” 蒙恬抱拳，转身大步下台。片刻后，红柳林方向，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部队（含五百边军轻骑）悄然离场，绕向西北。

野狐川的战斗渐渐接近尾声。被围的匈奴骑兵已不足百骑，仍在做困兽之斗。韩信下令停止冲锋，改用弓弩远程覆盖。最后的抵抗很快被扑灭，校场西侧尸横遍野，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王离已指挥戍卒迅速清理战场，稳定秩序，并将那些受惊（或假装受惊）的胡部首领重新“请”回凉棚——这一次，凉棚周围站满了面色冷峻的御前铁卫。

忽秃儿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这次有七分是真）。其他首领也大多惊魂未定，看着秦军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收治伤员、押送俘虏，方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突袭与反突袭，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秦军的恐怖战力与严密的准备。

皇帝陛下，恐怕早就知道今天会有袭击！这个念头，让许多首领心底发寒。

扶苏重新坐回御座，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目光扫过台下众首领，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些许宵小，惊扰诸位了。看来，草原上还有些人，不愿见到边地安宁，百姓和睦。”

他顿了顿，接过侍从奉上的热巾，擦了擦手，继续道：“无妨。跳梁小丑，终归是跳梁小丑。我大秦的将士，自有犁庭扫穴之能。今日演武，虽被搅扰，然我新军锋芒已现。诸位以为如何？”

通译传译。凉棚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所有胡部首领齐齐离席，以最恭敬的礼节向观礼台方向深深拜下：

“大秦皇帝陛下神威！天兵所向，叛逆灰飞！我等愿永世臣服，为陛下守牧北疆，绝无二心！”

声音参差不齐，但其中的敬畏与顺从，已然清晰无比。

扶苏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了西北方——那是红柳林的方向，也是稽粥最后的赌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