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海血踪（1/3）

右北平郡，秘密营地。

从三万“天驷”新军及北疆边卒中遴选出的一千二百名锐卒，在此集结完毕。他们被分为四队，每队三百人，代号“苍狼”、“玄豹”、“赤狰”、“白鼬”。主将是一位名叫李疾（虚构）的年轻将领，曾是王离麾下斥候校尉，以胆大心细、尤擅山地林战闻名。副将则是黑冰台边情司的一位行动千户聂隐（虚构），负责情报指引与特殊手段。

营地中不见寻常军营的喧哗，只有沉默的擦拭兵器、检查装备声。士卒们脱下制式甲胄，换上了特制的白色裘皮与灰色粗布混合的伪装服，内衬轻便锁子甲。武器以强弓、劲弩、手弩、短矛、环首刀、斧头为主，每人配发三十支箭，其中十支为淬毒箭镞。背负的行囊中，除了炒面、肉干、盐块，还有火油罐、火折、钩索、小铲等物。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人脚上绑着以木条与皮革制成的简易“踏雪板”（类似雪鞋雏形）。

李疾站在土台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诸位！我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是辽北最深的林子，最冷的雪窝。那里的‘肃慎野人’，杀了我们归顺的扶余百姓，抢了他们的过冬粮，还扬言要饮马辽河！陛下有令：此等豺狼，不配拥有那片山林！我们的任务——找到他们的老巢，宰了他们的头狼，烧了他们的存粮，然后，活着回来！”

没有激昂的口号，台下千余人只是沉默地握紧了兵器，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或渴望建功的新锐，深知这种任务的危险与荣耀。

聂隐展开一张由黑冰台多方情报拼合、并经过归顺肃慎小部验证的地图：“目标在此——‘黑水靺鞨’（借用后世部族名，代指完颜跋扈部）主要营地位于完达山（虚构，指长白山以北某支脉）南麓一处背风山谷，当地人称‘鬼哭涧’。地势险要，三面环山，仅南面一狭窄谷口可入。涧内有溪流，有洞穴，据估计聚集了超过一千五百能战之众，妇孺老弱另计。其存粮、皮毛多储于北侧最大洞穴‘熊仓’。”

“完颜跋扈本人，”聂隐指向地图上一个红点，“冬季多居于涧内中央最大的木屋‘虎帐’，但行踪不定，好狩猎，时常仅带少量亲卫外出。我们有两个机会：一，趁其外出狩猎时，设伏狙杀；二，夜袭鬼哭涧，直扑虎帐。”

李疾与各队队长商议后，定下策略：“兵分两路。‘苍狼’、‘玄豹’两队，由我亲自率领，携带大部分火油、强弩，秘密接近鬼哭涧，潜伏待机，主攻营寨。‘赤狰’、‘白鼬’两队，由聂千户指挥，携精锐射手、猎手，分散潜入完达山狩猎区，寻找并狙杀完颜跋扈。无论哪一路得手，以响箭三发为号，另一路即刻行动策应。若五日内无讯息，全员按预定路线撤回第二接应点。”

贞观四年，腊月初七，子夜。小雪。

一千二百秦军锐卒，如同滴入雪地的墨点，悄无声息地没入辽北茫茫林海雪原。他们昼伏夜出，利用踏雪板减少痕迹，由熟悉小径的扶余向导带领，避开可能的肃慎游哨路线。

林海行军，艰苦远超预期。深可及膝的积雪，无处不在的荆棘，潜伏的冰窟，还有严寒与随时可能遭遇的猛兽。但秦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更携带有姜片、辣椒等驱寒物，虽有非战斗减员，总体仍保持战力。

第三日黄昏，“赤狰”、“白鼬”队在一处温泉附近，发现了新鲜的大规模猎物拖痕和马蹄印。聂隐判断，这很可能是完颜跋扈或其麾下重要头领的队伍。他们立刻循迹追踪。

第四日午后，李疾率领的“苍狼”、“玄豹”队，已抵达鬼哭涧外围的山脊。透过稀疏的林木，可以俯瞰下方山谷。谷中确有大量简易木屋、皮帐，依山而建，中央一座格外高大的木屋想必就是“虎帐”。北侧山壁可见数个黑黝黝的洞口，有人影进出搬运物资。谷口设有木栅栏和了望台，但守卫看上去有些松懈——显然，肃慎人并不认为秦军能在这种季节、深入此地发动攻击。

李疾仔细观察，记下哨位、巡逻路线、粮仓（熊仓）位置、主要首领居所分布。他决定：当晚子时，趁敌人熟睡、哨兵最疲惫时，发动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