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城向导(2/3)
“刚到。”傅怀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被那抹米白晃了眼,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恢复如常,“走吧。今天先去琉璃厂和附近的胡同转转,离这儿不远,也最能窥见北城的韵味。”
他们没有打车。傅怀昱领着她往地铁站走去,脚步放缓,与她并肩而行。“北城地铁线路密集,出行很方便,你一个人出来,坐地铁比打车更安心。”他自然地说着,指尖偶尔指向路口的标识,细细介绍着附近的线路与换乘节点,声音温和,像秋日的风拂过耳畔。
地铁里人不算少,车厢晃动间,傅怀昱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她护在靠近车门的里侧,自己站在外侧,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他的手臂微张,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偶尔因车身颠簸,衣袖会轻轻蹭过她的肩头,带着雪松混着阳光的清冽暖意,谢清漪微微垂眼,睫毛轻颤,鼻尖似又萦绕起那抹让人心安的气息。
出了地铁,穿过几条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前忽然换了天地。黛瓦飞檐的牌楼静静矗立,青砖灰瓦的铺面鳞次栉比,墨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温润气息,在街巷里漫溢。这里是琉璃厂文化街,仿佛一脚踏进了时光的褶皱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旧时是文人墨客雅集之地,也是古董商贩云集之所。”傅怀昱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声音压得略低,怕惊扰了这份古朴,“如今多是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的店铺,也藏着几家颇有年头的旧书店。”他显然做足了功课,不仅能细数街道的渊源,还能随口道出几家老店的特色,甚至对某些书画流派的风格、印章石料的质地都颇有见地。
谢清漪有些讶异。在她印象里,傅怀昱是沉浸在公式与实验里的理科天才,是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优等生,与这些风雅旧事似乎格格不入。“你竟懂这些?”她忍不住轻声问。
傅怀昱侧过头,阳光透过街边老槐树的枝叶,在他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子。“家里长辈偏爱这些,耳濡目染,便多知道了些。”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电影学院的学生,多接触些不同的文化氛围,或许能给创作多些灵感。”
他带着她走进一家临巷的旧书店。店里光线略暗,只有几盏老式吊灯悬在天花板上,洒下暖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陈年的霉味与油墨的清香,高高的书架直抵屋顶,摆满了线装古籍与泛黄的旧版图书。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正坐在柜台后修补一本残破的线装书,见他们进来,只是抬眼温和地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去,指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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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漪被一排搁在角落的戏曲理论与古典舞谱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伸手轻轻抽出一本,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傅怀昱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不远处的书架旁驻足,目光缓缓扫过书脊,偶尔抽出一本翻阅,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他的存在感很强,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局促,反而像一道温和的影子,让人安心。
从琉璃厂出来,拐进旁边曲折幽深的胡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透亮,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头爬着几丛枯黄的野草,暗红色的院门紧闭,门墩上蹲着的石雕小兽,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里的时光似乎都流淌得慢些,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
“胡同是北城的根脉,以前多是四合院聚居。”傅怀昱走在她前面半步,脚步放得极轻,偶尔会侧过头,提醒她“这边石板有点松动,小心些”。“拐角那家院门,据说以前住过一位有名的京剧票友,每逢佳节,院里便会传出婉转的唱腔;前面那棵老槐树,树龄怕是有上百年了,夏天枝叶繁茂,树荫能遮住半条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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