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跳加速（1/3）

“砰——！”

又一簇银辉炸裂在墨黑天幕中央，万千光点拖曳着流星般的尾迹四散坠落，像揉碎的银河倾泻人间。傅怀昱近在咫尺的侧脸被光影映照得明暗交错，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漫天璀璨，更藏着比烟花更灼热的专注，毫不掩饰地锁在她脸上。

江风卷着江水的湿气呼啸而过，掀起谢清漪颊边的发丝，却吹不散耳畔那低沉嗓音带来的微痒与震颤。他叫了她的全名不是亲昵的“清漪”，不是疏离的“谢同学”，而是字正腔圆、带着某种沉甸甸郑重感的“谢清漪”。

周遭的一切骤然退远：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破声、人群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江水拍岸的哗哗声，甚至凛冽刺骨的寒风，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模糊成一片朦胧的背景音。她的世界瞬间被压缩，只剩下他凝视的目光，和他身上传来的、清冽雪松味混着温热气息的独特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像是被无限拉长。她能清晰看见烟花的光芒在他眼底明明灭灭，能捕捉到他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能望见他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罕见的、近乎绷紧的认真。他微微倾身的弧度，恰好形成一个将她笼罩其中的小小空间，带着无声的保护意味，不远不近，却让空气里的张力瞬间拉满。

谢清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下、又一下，重重撞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烟花的轰鸣。血液像奔涌的潮水，急速涌向四肢百骸，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即使被寒风包裹，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灼热。

她忘了呼吸，只是怔怔地回望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击中。而在那片空白之下，某种潜藏已久、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梳理的预感，正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要说什么？

这个念头带着电流般的刺激，窜遍全身，让她指尖微微发麻。她看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迅速消散。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摒弃了所有犹豫与退路。

“我……”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再度升空的烟花炸响，清晰地送入她耳中。仅仅一个字，就让她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烟花的光芒又一次照亮他的脸庞，她看见他薄唇微启，接下来的话语仿佛已抵在舌尖。而她的心跳，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剧烈得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这具滚烫的躯体。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张与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期待。寒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周遭所有的喧嚣都化为寂静的嗡鸣。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即将宣之于口的、可能改写彼此轨迹的话语。

傅怀昱的目光始终锁着她，没有一丝游移。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多、太深有积压多年的倾慕，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丝藏在眼底深处、属于少年人般的纯挚紧张。这复杂的目光，比漫天华彩更让她心旌摇曳，无法移开视线。

他停顿的这短短几秒，对她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跳声在耳际轰鸣，与烟花炸裂的节奏诡异地同步，每一下都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即将被打破，有什么全新的联结，即将在这跨年的烟火下，破土而生。

就在下一朵最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光芒蓄势待发的临界点——

傅怀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缓而坚定，一字一句，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直直撞入她的心底：

“从高中第一次在走廊见到你开始，我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