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奇形怪状的对手（1/3）

白颜青一马当先，带着队伍走在前面，他一路上气势越来越盛，就像是一把利剑，马上就要出鞘，他们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郊外的一处旷野，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被风沙与时光反复打磨后的苍黄。

你站在这里，会错觉自己正立于世界的尽头。目光所及，是无垠的、起伏的荒原，枯黄的野草伏倒在地，如同被剥夺了生息的巨兽皮毛。远方，山峦的轮廓在干燥的空气里微微扭曲，像是海市蜃楼，沉默地横亘在地平线上。没有飞鸟，没有走兽，甚至连风都仿佛死去，凝固成一种沉重而透明的实体，压在每一块砾石、每一根草茎之上。

绝对的寂静，在这里拥有了质量和体积。它比黑暗更令人窒息，耳中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低鸣，以及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若有若无的震颤。那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仿佛一头沉睡在地壳下的洪荒巨兽，正缓缓调整着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腐朽植物的气味，还有一种更尖锐的东西——铁锈的味道。这味道并非真实存在，却无比清晰地悬在每一寸空间里，是意志与杀气在虚无中凝结成的预兆。

在这片辽阔死寂的舞台中央，两支队伍沉默地对峙着。

他们像两片由钢铁与血肉浇铸成的森林，在荒原上投下漫长而狰狞的阴影。旌旗低垂，上面的纹饰在稀薄的日光下显得黯淡。枪戟如林，锋刃上偶尔反射出一线冷光，旋即又被尘霾吞没。数万具铠甲，数万张面孔，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战马不安地刨动前蹄，鼻息喷出短暂的白雾，立刻消散。

这是一种令人发疯的平静，是风暴眼中那片虚假的安宁。紧绷的弦已经到了极限，弓身正在发出哀鸣。每一个战士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也能感受到从对面那片沉默森林中弥漫过来的、冰冷的压力。那不是愤怒，不是狂热，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剔除了所有感情的杀意。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云层在天际缓慢地堆积，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正要覆盖下来。

就在这片连呼吸都需要莫大勇气的死寂里，一声尖锐的号角，骤然划破了凝固的天空——

时间，到了。

张凡有些讶异的看着对面的队伍，他发现对面全部都在黑袍之下，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自称为疯子的人一样，但是他们又不像那个疯子，因为他的黑袍感觉就像与他融为一体一般，但是这群人的黑袍却只是将他们的身体遮盖起来，好像不想让他们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