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失败的潜入（2/3）

它没有动，只是“存在”在那里。以它为中心，整片海域开始“死亡”。海水先是变得如油般滑腻，随后颜色转为浑浊的、不透光的黯绿。鱼群翻起惨白的肚皮，随即像蜡一样融化。一艘恰好处于它阴影下的货轮，船体的油漆开始剥落、锈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金属变得脆弱如饼干。更恐怖的是，船员们并未逃跑，他们只是呆立在甲板上，仰头“注视”着那旋涡状的脸孔，自身的五官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开始模糊、流淌，仿佛蜡像般融化。

寂静。连海浪拍打的声音都被吸收了。只剩下那些晶体触腕相互摩擦的叮咚声，以及……一种直接在你颅骨内响起的、低沉的嗡鸣。那不是声音，是一种存在本身的宣告，一种对脆弱秩序与生命的纯粹否定。它尚未展示任何攻击的意图，但它的“存在”，已然是一种缓慢的、不可抗拒的末日。

它并非来自深渊。

它，即是深渊本身浮现于水面的一角。

“这是什么？”

仓桑有些困惑的开口，

“章鱼？寄居蟹？还是鲸鱼？”

众人也对面前这个四不像感到有些困惑，只不过这种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他为什么长得这么难看，而且就在下一秒，一根巨大的触手从天而降，向着他们几人重重派来。

“快闪开！”

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压迫着空气向众人席卷而来，赵尘马上大喊，就在众人堪堪躲避开这一道攻击之后，几道黑色的光芒从海底深处涌出，直接照着九人的要害袭来。

攻击的速度之快，让众人来不及反应，并且仅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机感，他们就知道，如果说被这一击正中要害会死的。

“呦呵，我不在这么多年，你们几条疯狗叫的挺欢啊。”

刹那间，一道金光悍然出现，直接将那几道黑色的尖刺崩碎。

他站在千疮百孔的甲板上，面对那吸收一切光与声的扭曲存在，缓缓吸了一口气。那不是普通的呼吸，仿佛整个海面的大气都朝他胸膛塌缩了一瞬。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佛号禅唱。他身体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光线诡异地偏折，将他勾勒成一个介于虚实之间、边缘灼灼发烫的剪影。皮肤之下，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古老符咒，又似熔岩裂纹——骤然亮起。那不是刺青，是某种蛮横的力量正挣破“人身”这脆弱的容器，向外辐射。

他的身形并未暴涨，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顷刻间顶天立地。右臂后拉，五指缓慢收拢。那简单的握拳动作，却让方圆百里的海面骤然下沉了数寸，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凝聚成一个狰狞、怒目、张扬的猿首图腾——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皮肤下咆哮、冲撞，渴望着释放。

对准那令万物融化的海妖，他挥出了那一拳。

拳锋前方，空间本身像一层脆弱的水晶，炸开了蛛网状的黑色裂痕。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寂静破碎声。拳头并未直接接触海妖，挥出的，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由纯粹“力”构成的轨迹——它如一根无形、却贯穿天地的巨柱，朝着海妖碾压过去。

那扭曲的怪物，第一次“动”了。它那旋涡状的脸孔猛然转向拳头袭来的方向，无数晶体触腕狂乱地交织，试图在前方编织出一面混合了诅咒、空间扭曲与物质湮灭的屏障。磷光黑液沸腾，发出亿万亡魂尖啸般的精神冲击。

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