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暴前夜（1/3）

怀朔镇的夜，被一声集结号撕裂！

李世欢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黑暗中，帐内的刘贵、司马达、侯二也同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松懈，只剩下军人面对生死命令时的肃杀与凝重，无需言语。

“按计划行事！”李世欢的声音低沉，只说了四个字。

四人如同早已磨合精密的齿轮，瞬间分开行动。

李世欢大步走出营帐，一股裹挟着沙尘和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营区内已然灯火通明，无数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焰将幢幢人影扭曲地投射在营房土墙上，光怪陆离。脚步声、兵器与甲胄的碰撞声、军官短促而严厉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喧嚣。一队队士卒从各自的营房中涌出，在校场空地上汇聚成一片躁动的人海。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茫然、或麻木的脸庞。

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校场中央高台下的景象吸引。

那里，立着几根临时打下的木桩。几名被剥去了号衣的士卒被绑在桩上，浑身血迹斑斑，头颅无力地耷拉着。一名军法官正用冰冷的声音宣读罪状：“……动摇军心，临阵脱逃……按军法，立斩！”

话音未落，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猛地窜起尺许高，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气的血雾甚至飘散到了离得近的兵卒脸上。没有人敢出声，只有几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和更多人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

李世欢静静地看着，鼻腔里充斥着新鲜血液的腥气。他没有像周围一些新兵那样感到恶心或恐惧，内心反而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死亡，马奴营里，人命比草贱。

这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此战，有进无退！要么提着敌人的头回来领赏，要么就像这样，变成警示后人的无头尸体。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什队驻地。

令他微微颔首的是，他麾下的十一人，已然披挂整齐，肃立在营房前的阴影里，经过这些时日的整合与超出常人的严苛操练，这十一人站在一起，已然隐隐有了几分迥异于旁人的精锐气息。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紧握的兵器与身体形成一个稳定的夹角，再无初时的散漫与油滑。

“检查装备！”李世欢，眼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沉稳，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