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克扣与拖延（2/3）

侯二和司马达的行动效率极高。李世欢的赏钱加上之前队伍结余，换成粮食，虽然数量依旧有限，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营地里的气氛虽然压抑，却并没有出现骚乱。士卒们默默地吃着比以前稀薄，但至少能果腹的饭食，看向中军大帐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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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合规”的刁难变本加厉。

原本定期供应的柴炭被大幅削减，理由是“需保障主要防区”。北地苦寒，缺少柴炭，夜晚的营房如同冰窖，士卒们只能紧紧挤在一起，靠体温相互取暖。

派去领取修缮营房材料的辅兵，空手而归，被告知“物料紧缺，需排队等候”。

甚至连李世欢以扬烈将军身份，申请调阅一些非核心的边防舆图和相关卷宗，也被书吏以“权限不足”或“正在整理”为由，拖延搪塞。

这一日，天空再次飘起了细雪。李世欢巡视完营地，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坚持操练的士卒，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他回到大帐，炭盆里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带来一丝暖意。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司马达跟了进来，眉头紧锁，“我们的钱撑不了多久。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弟兄们缺衣少炭，已经有好几人感染了风寒。”

“司马达，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去向镇将申诉，结果会如何？”李世欢忽然问道。

司马达苦笑：“镇将大人或许会申斥钱痦子几句，但绝不会为了我们，去动赵副将定下的规矩。最终，恐怕还是和稀泥，甚至可能责怪将军您不能体恤上峰难处，招惹是非。”

“是啊……”李世欢长长叹了口气，“所以，此路不通。”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侯二粗豪的呵斥声。

“怎么回事？”李世欢起身。

只见侯二押着一个缩头缩脑、穿着辅兵号衣的瘦小汉子走了进来。

“将军！抓到一个偷粮食的老鼠！”侯二怒气冲冲地将那人往前一推。

那辅兵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小的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家里老娘已经两天没米下锅了……”

李世欢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浑身发抖的辅兵，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股深沉的悲哀。这就是他麾下的兵，立了功回来，却连饭都吃不饱，要靠偷窃来养活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队的？”李世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的……小的叫王狗儿，是……是辎重队的。”王狗儿涕泪横流。

李世欢沉默了片刻，对侯二道：“放开他。”

“将军！”侯二不解。

“照做！”

侯二悻悻松手。

李世欢走到王狗儿面前，弯腰将他扶起，缓缓道：“军中偷窃，按律当斩。”

王狗儿腿一软，又要跪下。

“但是，”李世欢话锋一转，“事出有因。是我这个做将军的无能，让弟兄们挨饿受冻。”他直起身，对司马达道：“去，取三斗米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