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风暴前兆(2/3)
“司马达,”李世欢继续吩咐,“立即核查我们所有隐蔽储备的粮窖、物资点,确保万无一失。明面上的存粮,也要重新清点,做好随时应对核查的准备。从今天起,营门守卫加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流民登记册和劳役记录,再梳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把柄。”
“明白!”司马达也匆匆离去。
李世欢独自站在原地,秋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营地里,士卒们依旧在忙碌,修缮工具,晾晒过冬的柴草,训练也照常进行,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已经随着南边传来的坏消息和营外出现的流民影子,悄然渗透了进来。
预感到更大的风暴将至。
这风暴不仅仅是饥荒和流民,更是整个边镇系统在资源枯竭、朝廷失能、底层压力爆表的情况下,即将到来的、全面的崩解和失控。段长试图用权力筑起堤坝,将洪水挡在镇城之外,却把压力和危险转嫁给了下游的戍堡。而像青石洼这样相对“殷实”一点的戍堡,注定会成为洪水冲击的第一个着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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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核心会议再次在李世欢的土屋中召开。周平、司马达、赵雄、杜衡悉数到场,油灯将五人神色凝重的脸映在墙上。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世欢开门见山,“流民已至门外,镇城的命令恐怕旦夕即下。我们现在的存粮,应付营内自己人过冬,加上可能的额外消耗(如额外戍守、应对突发情况),已是紧巴巴。若再收容流民,哪怕只是少量,也立刻会陷入困境。而且,流民中鱼龙混杂,难保没有趁乱生事者,或他人安插的眼线。”
赵雄闷声道:“将军,要不……咱们也学镇城,闭门不纳?或者,像春天那样,只挑青壮,老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经历过春末夏初的艰难,尤其是侯二被调走后,营中普遍有种“自保尚且艰难,何暇他顾”的情绪。
杜衡却有些犹豫:“赵队副,闭门不纳,于情理有亏,万一激起民变,冲击营垒,后果不堪设想。况且,镇将府若追究我们‘坐视流民饿毙、有失安抚之责’,也是个罪名。”
周平则更关注安全:“流民不可怕,可怕的是混在流民里的探子,或者被人煽动起来闹事的暴民。咱们营墙虽固,但若真有数百上千饥民不顾死活涌来,也很难办。需得早做防备。”
司马达看向李世欢:“将军,是否可效仿去岁冬防旧例,主动向镇将府禀报流民情况,并请求拨付专项粮草用以‘安抚’?即便要不来多少,至少也能表明态度,分担些责任。”
李世欢静静听着众人的意见,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等大家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闭门不纳,是最简单,也最危险的做法。”他首先否定了赵雄的倾向,“杜衡说得对,情理有亏,易激民变,也授人以柄。我们青石洼在段将军那里,本就因‘相对宽裕’而显眼,若再行此绝情之事,将来一旦有事,必成众矢之的。”
“主动禀报,请求拨粮,”他看向司马达,“是应有之义,但绝不可抱希望。段将军正愁如何将麻烦推出来,我们若去要粮,只会让他觉得我们‘不识大体’,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反过来斥责我们‘存粮有余,却还伸手’。禀报要做,但重点不是要粮,而是‘呈报实情,请示方略’,把皮球轻轻踢回去一点,同时留下我们‘恪尽职守、及时上报’的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当前最要紧的,不是讨论收不收,而是如何‘有控制地’应对,并确保我们自己不出乱子。”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周平,从即日起,营防提升至战时警戒。巡逻范围扩大,暗哨前出,不仅要监视流民动向,更要警惕其他戍堡,尤其是黄沙戍等与我们关系不睦或有竞争之处的动向。防止有人趁乱打我们的主意,或者将流民故意引向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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