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铲子（2/3）

他曾经因为不小心冲撞了一个世家子弟的车驾，被其护卫打成重伤，修为跌落，还被迫赔光了全部积蓄才保住性命。申诉？找谁申诉？衙门就是那世家开的！

旁边一个面容清秀、但眼神黯淡的年轻女修，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她身具不错的木灵根，被一个小宗门看中收为弟子，本以为能改变命运，却被宗门长老暗示要她做其孙儿的“道侣”（实为妾室），她不愿，便被处处刁难，克扣资源，修炼寸步难行。逃？她能逃到哪里去？界内到处都是宗门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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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婚配……不得强迫……功勋兑换……”她低声重复着，死寂的心湖中，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微澜。

另一个老者散修叹了口气：“就算真有这样的地方，离我们太远了……如何去？路上凶险无数，界壁难破……”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疤脸散修猛地灌下一口酒，眼中燃起一丝狠色，“老子受够了当狗！与其哪天莫名其妙被哪个大人物拍死，不如搏一把！听说……北边黑市，有偷渡去混沌边缘的船……虽然九死一生……”

向往，一旦生根，便会催生出惊人的勇气。

类似的情景，在无数类似青冥界的世界角落里上演。

那些被宗门压榨、被世家欺凌、被强者视为草芥的低阶修士、寒门子弟、天赋异禀却身不由己的“工具人”们，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地方——在那里，高阶修士不能随意打杀低阶，世家不能肆意欺压散修，个人的天赋和努力，比出身和背景更重要，甚至……连婚姻和身体，都能由自己做主！

这对他们而言，不是简单的“更好”，而是颠覆认知的、近乎神话般的理想国！

哪怕知道前路艰险，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也足以让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生出“或许我能逃出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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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裂痕加深·同盟的根基动摇

这股在底层和中低层人族修士中蔓延的向往与骚动，虽然隐秘，却不可避免地开始影响到“虚空正义同盟”的内部。

许多中低层出身的修士，被宗门或世家派往前线或执行与胖国相关的任务时，态度消极，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打听投奔胖国的可能性。

一些本就被迫加入同盟、心怀怨气的弱小势力或散修团体，开始秘密串联，考虑在适当时机倒戈或逃离。

更有甚者，某些势力内部因此产生了尖锐的矛盾。掌权的顶层大能们对胖国的“平等律法”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弱者的呓语”、“破坏秩序的毒药”。而中下层，尤其是年轻一代中那些尚未被完全同化、还保留着些许热血与理想的修士，却对胖国的理念产生了朦胧的好感与好奇，与上层产生了理念上的隔阂。

“虚空正义同盟”本就因种族问题而内部不稳，如今又添上了尖锐的“阶级矛盾”与“理念冲突”，其看似庞大的躯体，内部早已千疮百孔，暗流汹涌。

赤阳真君（堕影）虽有所察觉，试图以更严厉的盟规和“胖国暴行”来强化控制、统一思想，但收效甚微。因为胖国的“暴行”（灭天阳界）针对的是顶层统治者和压迫体系，反而让许多中下层在恐惧之余，隐隐有种“罪有应得”的扭曲快感。

“同盟”的根基，正在从内部，被胖国无形播撒的“理念之毒”，一点点侵蚀、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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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心宽殿·虎的“毒计”

“呵呵，有意思。”玄善听着关于人族底层向往胖国的情报汇总，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本虎还想着怎么分化瓦解那些人族主导的世界，没想到……他们自己就先从里面烂开了。”

玄小善也感慨道：“师父，没想到我们的理念，对这些世界的中下层修士，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他们比那些受压迫的异族，更加渴望公平和秩序。”

“因为他们就生活在‘秩序’之中，却深知那‘秩序’是何等不公。”玄善一针见血，“异族的压迫是明面上的，是种族对立的。而人族内部的压迫，是体系性的，是温水煮青蛙，往往更加窒息和绝望。一旦看到真正公平的可能，他们的反弹会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