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离别边镇烟(1/3)
天还没亮,青珞就被窗外“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可那声音像长了钩子,硬是把她的瞌睡一点点往外拽。她叹了口气,坐起身,鼻尖立马撞进一股潮湿的草木味——边镇独有的味道,带着点土腥,却意外好闻。
“姑娘,醒啦?”阿织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洗得发白的细布,“今儿得赶路,赤炎大人说,卯初准时出发。”
青珞揉了揉眼睛,声音还黏着睡意,“这么快?不是说明天……”
“昨晚守垣司飞鸽传书,”阿织压低声音,“好像……前面打起来了。”
青珞指尖一顿,瞌睡瞬间蒸发。打起来?意思是,他们这队人再磨蹭,就可能被卷进战场?她苦笑,穿越第一天就逃命,现在还得逃,简直逃命专业户。
她下床,任由阿织给她套上窄袖短衫和粗布裙——方便骑马,也方便跑路。铜镜里,那张脸瘦了整整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眼底却浮着两簇暗火,像被风吹到半灭的烛芯,偏不肯倒。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屋外,天刚泛蟹壳青,镇口那条唯一的长街却已热闹得像赶集。铁匠把最后几枚马蹄铁砸进形状,炉火映得他半边脸通红;卖炊饼的大娘把刚出炉的饼塞进赶路人的包袱,热气在冷风里拖出一条白龙;孩子们追着一辆装稻草的牛车跑,笑声像一串铜铃,却很快被大人呵斥回去。
青珞站在客栈门口,忽然有点挪不动脚。七天,她在这座边镇只待了七天,却像被人偷偷在她心口缝了几针——铁匠塞给她的小刀、大娘多给的一勺蜂蜜、孩子们围着她喊“姐姐讲个故事”……如今要拆线,疼得她倒吸气。
“发什么呆?”赤炎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依旧带着火.药味,“再磨蹭,我把你扔车上。”
青珞回头,少年今天没穿红衣,换了身玄青短打,外罩皮甲,腰侧长刀用粗布缠了柄,整个人像被夜色打磨过,锋利好多。她撇嘴,“凶什么凶,我这不是……在跟故乡告别。”
“故乡?”赤炎挑眉,嗤笑,“你认识它几天?就故乡。”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留不下痕迹;有些地方,三天就够你记一辈子。”她轻声回嘴,声音散在晨雾里,像自言自语。
赤炎愣了愣,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他咳了一声,伸手拽住她手腕,“走了,车等你。”
青珞被他拖得踉跄,却忍不住笑。这人就这点可爱——嘴上骂骂咧咧,手心却烫得像炭,一点点把她冰凉的指尖焐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