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遗墟藏秘辛(1/3)
雾一散,天光就像被谁猛地掀开锅盖,哗啦啦泼下来,亮得刺眼。青珞下意识抬手去挡,结果忘了自己还攥着赤炎的袖子——少年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刀尖“当啷”戳在石头上,火星子蹦得老高。
“嘶——轻点儿,胳膊要断了。”赤炎咧嘴,语气却带着笑,显然心情不错。也是,谁刚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还能晒到太阳,都会乐得冒泡。
青岚跟在后面,白衣早成了迷彩,沾满泥点与血迹,却仍固执地维持着“风度”——他正用袖口擦一枚铜钱大小的铜牌,擦一下,眉心就皱一分。牌面鸟眼朱砂,像滴干涸的血,在日光下反而更显眼。
“别擦了,再擦皮都秃噜。”赤炎探头,啧了一声,“不就是‘朱瞑’的破牌子?咱们这一路捡的都能凑一副骨牌了。”
“不一样。”青岚摇头,指尖摩挲着牌背,那里多出一道极细的凹槽,像被针尖刻过,“这枚更新,痕迹还没被潮气侵蚀——说明,咱们离他们的‘老巢’越来越近。”
一句话,把刚松下来的气氛又掐得死紧。青珞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自动浮现那些吊在树上的人蛹、陷坑里的毒矛、以及陷坑底部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光。她甩甩脑袋,把杂念赶出去,抬眼打量四周——
三人此刻站在一处低矮山脊,背后是被甩开的迷途林,像一团脏兮兮的棉絮堵在天边;前方,却是一条干涸的河谷,河床龟裂,缝隙里透出暗红色,像巨兽结痂的伤口。河谷尽头,隐约可见半扇石门,被风沙啃得坑坑洼洼,仍倔强地立在两座峭壁之间,门楣上嵌着残缺的石雕——一只展翼的怪鸟,鸟眼嵌着暗红石子,与“朱瞑”铜牌如出一辙,却缺了半边,仿佛被谁一斧头劈掉了脑袋。
“遗墟。”青岚轻声道,像在确认,又像在叹息,“‘第一次蚀灾’的封印地之一,守垣司档案里提过——原来真的存在。”
青珞没接话,她正低头看玉璜。那小东西自打离开月影潭就安静得过分,此刻却微微发烫,中心那缕血丝顺着纹路游走,凝成一枚极细的箭头,直指石门——像久别重逢,又像迫不及待。
“它想进去。”她喃喃,指腹抚过玉璜,竟感到一丝几不可闻的脉搏,与自己的心跳同步,一胀一缩,催得人太阳穴发疼。
赤炎把刀往肩头一扛,笑得张扬:“那就进!老子倒要看看,朱瞑费尽心机把咱们赶来,到底想请咱们看什么‘好戏’。”
嘴上说得轻松,脚下却没大意。三人呈三角阵形,赤炎打头,青珞居中,青岚押后,彼此间隔不足两步,像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敢松。河谷看似平坦,实则步步陷阱——龟裂的缝隙里,偶尔闪过蓝莹莹的光,是残留的腐灵草汁液,沾之即蚀;风化的石块下,压着锈迹斑斑的铁刺,一踩就弹起,直指脚踝。赤炎用刀尖探路,像在雷区跳舞,每一步都踩得人心脏发紧。
终于挨到石门前。近看,那门更显残破,裂缝里嵌满暗红色沙土,像干涸的血痂;门柱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却被利器刮得面目全非,只剩几笔倔强的拐弯,在风沙里苟延残喘。青岚蹲下,指尖抚过一道较深的划痕,脸色微变:“是守垣司的‘封’字纹——被人为破坏。”
“也就是说,”青珞接话,声音发干,“朱瞑不仅来过,还故意拆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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