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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讲起来了关于沈清竹。
徐东程说,他和沈清竹是同学,都是津大建材专业的学生。那个年代考上大学几乎是几代人都骄傲的事情,他和沈清竹都是小地方出身,惺惺相惜成为了朋友,而沈清竹以朋友之名爱了徐东程很多年。
关于徐东程和沈清竹的故事里,主角却不是沈清竹,而是那个出身高门气质容貌皆佳的女子,她叫阮长苓。
阮长苓是那年从美国返校的交换生,她和沈清竹一见如故成了最好的朋友,通过沈清竹认识了同为校友的徐东程。后来的故事便是俗套至极了,阮长苓和徐东程相爱,成为了恋人。
一九七九年的时候,临近毕业的时候,三人同时进入了一家经营外贸建材的公司实习。谁料,那家公司只是一个皮包公司,法人一跑便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公安机关介入的时候,真正非法集资的人跑得干干净净,手里管着大批伪劣建材的徐东程却成了替罪羊。
那时候是徐东程最艰难的时候,巨额的经济案压在他的身上,耗尽了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的所有理想。而这个经济案最后判刑坐牢的人,是沈清竹。
她改了所有的资料,阮长苓也出钱疏通了关系,将所有的罪名统统揽到了她的身上。徐东程摘得干干净净,她被判了五年。
沈清竹坐牢的那五年里,远在溏沁镇的双亲双双逝世,她没能见二老最后一面,成了此生最大的遗憾。后来她出狱了,挟恩求报,要求徐东程和阮长苓分手,和自己结婚。
她那时没了亲人,没了家,徐东程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人了,成了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来,她如愿以偿地和徐东程结了婚,也怀了身孕。
讲到这里的时候,沈栖看着徐东程,接着说了下去:“再后来,你爱的人终究不是她,于是你背弃承诺抛弃了她,对吗?”
徐东程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栖,这个家庭事业都无比成功的男人,此刻却红了眼眶,眼里尽是痛意。
沈栖觉得这个故事真是俗套至极,可越是俗套的故事越是沉重,爱或不爱都不是罪过,生下孩子却有所辜负,这才是错。
徐东程送给沈栖一条长命锁,是金色的,小巧精致,刻着梵文,里面是他的生肖。
沈栖不想要,推脱不掉,任他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贴着欺负,一阵一阵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