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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他一个家。”
最后纹身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周延武那里,他打电话过来周景棠没有接。准确来说,从被送到澳洲之后,周景棠再也没有和周延武说过话了。
出国之后,他和国内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手机号换成了澳洲当地的号码,朋友圈子里彻底清了个干净。或许这也是周延武要的吧,离国内那群狐朋狗友远点。
在澳洲的生活很艰难,周景棠忙着学业,他不再接受周延武的钱,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去做临时工赚的,课余时间便是满城市地兼职。后来他和白人朋友合伙做生意,那时潮鞋的市场还没有打开,他和白人朋友一起囤鞋,又推销给学院里的年轻人,小半年下来赚了不少。
去澳洲的第三年,周延武撤回了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也是这年,周景棠得以喘息之后买了回国的机票。
周景棠时隔两年回国,归心似箭,他下了津城的机场,却买了去往柳城的火车票。这一年柳城的机场刚开始修建还没有启用,火车的车程长了好几倍的时间。
在到达的柳城的时候,周延武安排人过来拦他,两辆车跟在出租车后面紧追不舍,周延武手眼通天,电话打到了司机师傅的手机上。
周延武在电话里对他说:“要么回澳洲,要么死柳城。”
周景棠觉得自己心口憋着一口气,从被迫离开沈栖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呼吸从未顺畅过。他咬牙切齿,对电话里的周延武说:“记住,你的儿子在今天死在柳城了。”
放下电话,他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车流里发出一声声急刹的声音,紧接是一排排车追尾的声音,无数车辆纷纷停了下来。
周景棠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全身大面积的擦伤,严重的脑震荡,多处骨折。如果当时后方的车辆刹车不及时的话,后果还会更加严重。
周延武赶到柳城医院的时候气不可遏,把医生开的诊断书砸在了他的病床上,对他说:“没死是吧?没死就给老子回澳洲。”
周景棠伤得太重,迷迷糊糊的时候只是依稀记得他母亲穆雅斓趴在他病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再醒来时,他人已经在澳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