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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哲怔了怔，很久之后小声跟了一句：“对不起。”

沈栖心里早有预料，只是疏离地笑了笑，平静地说：“没关系。”

没关系是十年后的沈栖说的，十年后的沈栖已经没关系了，但是十年前的沈栖永远不会没关系，他永远也不会觉得没关系。

沈栖和周景棠从包房出来已经是半夜了，周景棠喝了酒叫了代驾，两人坐在后座。

前面的代驾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醉得微醺的周景棠靠在沈栖的肩上，一直握着沈栖的手，他心中了然，和沈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突然开口：“这条路，不好走吧？”

沈栖愣了愣。

师傅说：“我的弟弟也是，年轻时候非要喜欢一个男同学，人家不是这条路上的，后来结了婚，生了两个女儿，他就这么一路看着，蹉跎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时光。”

代驾师傅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缓了一阵子继续说：“前年，他没熬下去，胃癌走了，这么一辈子都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你们呀，比较幸运，是两个人，”师傅说，“两个人有个伴，一起走，路就不会那么难走了。”

沈栖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周景棠，笑了笑说：“谢谢。”

☆、第五十三章

代驾师傅把车停在了周景棠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接过了沈栖付的钱便离开了。

周景棠停车之后便醒了，整个人并不是很清醒，下车的时候半个身体靠在沈栖身上，胳膊一揽把人圈进了怀里，像个大型树袋熊一样赖着沈栖，一直到回到了公寓里。

灯还没有开，远处高楼的灯光从落地窗外晃了进来，玄关处的外套拖鞋掉了一地，微醺的吻，皮肤的温度让人觉得如沸水般滚烫。

夜色无边，清风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