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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怔了怔,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婶原本想请两人去家里坐坐,但是沈栖想回家,她便只好把老房子的钥匙给了沈栖。
那个破败的木门时隔十年,终于再次被推开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没过了沈栖的脚,已经没有可以下脚的路了,而儿时记忆里的那棵桂花树,此刻已经枯死了。
沈栖走在前面,把杂草踩下去,牵着周景棠的手带着他进去,走到屋子里时,两人的鞋都已经湿了。
没有人住的房子没有生气了,透着些阴沉的感觉,触摸到任何地方都是一手的泥或者灰,走到了门口,沈栖已经没有想要进去的想法了。
他想过回来一定要好好四处看看,可是如今已然没有这个必要了。
沈栖和周景棠在屋檐下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下来。
雨后的院子湿漉漉的,杂草丛生,泥泞不堪,沈栖和周景棠门都没推,就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回头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色泽温柔。
沈清竹的墓地在镇子东边,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来的地方。沈栖把她安葬在这里的初衷,是希望从家门口看到阳光升起时便仿佛可以再见到她,那时候哪里知道自己会一走就是十多年。
雨后的溏沁镇仿佛被洗过一样,干净透亮,站在墓园的山腰上,可以俯瞰整个小镇。
周景棠和沈栖并肩走着,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聊着柳城里遇到的好玩的事情。
墓园里人挺多的,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有孩童嬉戏打闹,被大人呵斥之后,虔诚地在自家先辈墓前磕头作揖。沈栖被逗笑了,拉了拉周景棠的袖子,示意他看过去。
笑过之后,他神色徒然凝固了下来,周景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清竹的墓碑出现了前面。
墓碑上黑色两色的照片里,那个温柔恬淡的女子一如当年,眉眼间都是温柔的颜色,怎么看都是一副心善的容貌。沈栖如今都还有些诧异,这样一个沈清竹,与人为善了一生,怎么唯独对自己心狠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