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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以后,我的半条命是胡策救下的。”胡策不在的时候,方佑生才会这样说,“但我是因为歌识才能活下去的。”
“那还不快去跟人家睡一张床上?”李晏道,“把话说说清楚,别再像个锯嘴葫芦了,那样才幼稚。”
千年才会和别人谈一次心事的方佑生后知后觉地略微有点羞耻:
“……我尽量。”
李晏还是没有去胡策在的房间。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几次都抬手要推门进去,犹犹豫豫,最终也没能下定决心。倒是胡策不知何时去的李晏房间,第二天这两个人一直厮混到了下午,方佑生和陆歌识临行前才出来露了面——也不晓得有没有将事情说清楚。
而方佑生悄声推门进陆歌识的厢房时,里头还点着油灯。
小狐狸已经蜷缩在被窝里睡熟了,枕头底下放着画本——大概又是看画本看着看着困了,不愿意再从温热的被窝里出来熄灯。
方佑生将灯吹熄,听见小狐狸舒服地哼了一声,心底里生出一片春日底下的嫩芽。他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上床,刚躺下,陆歌识便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睡得更沉了。
方佑生想,小狐狸这样柔软,也许真的会包容他的那些幼稚想法。
他的小狐狸是这世上最好的小狐狸,也是最爱他的陆歌识。
也许就和李晏说的一样,他所担心的事情,其实都不足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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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阳光明媚,厢房的窗户没有关上,偶尔有鸟雀停在窗台上,好奇地张望着里头拥抱在一起的狼妖与狐狸。
方佑生刚睁开半只眼睛,几只叽叽喳喳的鸟雀便连忙四散飞散开去,留下一片清净蔚蓝的天空。
厢房外偶尔传来其他住客的声音,却并不清晰,衬得屋内更加安静。
陆歌识呓语一声,还没有意识到方佑生是半夜跑过来的,潜意识里觉得本就该如此,于是用丰润的嘴唇蹭着方佑生的颈窝,惺忪地撒着娇:“方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