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1/3)
胡策醉得不轻,靠在李晏肩头哭得狼狈。
“我总说他不够勇猛、不够胆大,总说他不像只老虎,可我却并没有教他要怎么做,就抛下他到了京城来。”胡策的口齿已经有些不太清楚,断断续续地说,“其实胆小点又如何呢。我太……我太混蛋了。”
“晏晏,他那时候喊我‘哥’,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对不对?他是在向我求救,我却……却……”
“胡策……”李晏按下胡策又要倒酒的手,“他的死与你无关。那样的情况下,你怎么可能想得到会是他?”“我怎么会想不到?!”胡策摔碎了酒杯,“砰砰砰”地拍着桌子,而后脱力地趴伏在桌上,掩面哽咽,“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李晏是对胡良翰有些印象的——他曾经使坏让胡良翰给他看虎妖的原型,想以此类推到胡策小时候的模样。
他固然不会有胡策这么伤心,但也唏嘘不已,看着胡策醉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心底也隐隐作痛。
即便是最为薄情的豹骞泽,也在这个夜晚里辗转难眠,反反复复地回想着从前与胡良翰交谈、被歌识拉着一起玩闹的场景。
多话的权睿沉默了一整晚,他想找人说说心底的郁结和悲伤,却头一回感受到了语言的苍白和无力。
原来生离死别是这样的简单——没有漫长深情的道别,没有互诉衷肠的时间,更不会有弥补过错的机会。
在某个瞬间,我们甚至无法确信对方是否真的存在过。
过往的美好变得很小,矛盾却很大,连同死亡的讯息一起压在生者的肩背上,沉如磐石——挪不开、砸不碎。只有时间的洪流能够打磨雕琢它,让它变成心底里藏着的一粒沙石,微小而不易察觉,却是再大的风也吹不走的。
在太阳底下、众人面前的眼泪总像是伪善或者懦弱,人们更习惯于在遮羞布似的夜晚里哭泣、倾诉,袒露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心事。
到太阳重新爬上山头的时辰,他们便重新梳洗更衣,将自己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内心裹藏起来,换上或笑、或怒、或威严、或温柔的坚实盔甲。
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熊师傅!今早吃什么呀!”
陆歌识起得很早,比方佑生的动作还要快,一路小跑到厨房,吸着鼻子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