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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许安桐从后面追来。
许景挚转过轮椅, 示意江湖江海退下。
苍茫的月色下,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对视而立。
许久,许安桐对许景挚一礼:“多谢十六皇叔成全。”
许景挚目光挪到月光之下苍白的菊花之上;“我不知道我成全了你什么。”
“我为先前出言挑拨皇叔与太子之间的关系道歉……”许安桐深深一躬,“我知道腿伤是皇叔的心病,也知道只要我说了那句话,皇叔心情自然不爽。在那场意外之中,可获利者不仅仅是父亲,还有二哥这个当今太子,那时候太子已经成冠礼。父亲这些年对皇叔心中有亏欠,一直在尽力弥补,皇叔看在眼里,体会在心。所以这怒火必然会发泄在太子身上。”
“我若出言让太子不痛快,就只能捏住他的痛处说,比如说早些年许安归比他更受宠,更得人心。”许景挚接着许安桐的话头继续说道,“我看着陛下看见你的那副《国泰民安》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就知道陛下早就与你深聊过了。陛下的心思,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陛下肯把你留下过年,日后也定会寻了个由头把你长久留在许都掣肘太子。”
许安桐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
许景挚冷笑一声道:“太子知道许安归对你的感情,所以他要挟制住你,把你留在他的眼底下,有恩与你。让你不敢、不能与他为敌。而你也有心思想要留下来,所以才说了那句‘无功与社稷’的话来提醒太子,其实你可以凭借你的一手丹青,为国修撰《东陵简章》。”
许安桐颔首:“我早就知道这点小心思瞒不过皇叔的眼睛,特来请罪。”
许景挚淡淡一笑:“可是我不明白,为何许安泽一下就可以想到修撰《东陵简章》这种事情,名正言顺地把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