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来一诊断,果然发现了银杏叶的端倪,顺藤摸瓜立刻查到了柳氏头上。她本就想陷害自己,现在自己将这件事安在她身上,也不算冤枉了她。
只是自己不愿把事情闹大,又念及她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继母,才替她求情,没有让苏仁送她去官府。
苏桃夭抱着被子,怔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来,阿凉已经端着药在自己床边了。
她接过药碗,苦味扑鼻而来,苏桃夭皱着眉,将药一饮而尽,把空碗放回阿凉的托盘上。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阿凉,轻声道: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阿凉将托盘放在桌上,低低说:
“小姐自从那次生病醒来,变了许多。”
桃夭不奇怪她有这种感觉,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你觉得我这样,好还是不好。”
阿凉脸上浮上少见的坚定神情,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自然是这样好。从前小姐总是被她们欺负,小姐又不欠她们什么,忍到今天也算是够了。”
桃夭伸手握住阿凉的手,阿凉的掌心有一些茧,刮在她手上有些硬,缓缓说:
“谢谢你,阿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你设计陷害我,我便只能以牙还牙。
当晚,桃夭熄灭了蜡烛,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抱着枕头,准备入睡。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际,有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放在她的额头上面,桃夭嗅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男性的气息。
她一惊,立刻睁开了眼,对上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
霍琛。
窗户微微开着,带进屋外一丝寒气。
苏桃夭皱眉,虽然光线昏暗,但她看见那双眼睛便知道是他。桃夭避开他的手掌,从床上坐起,低低说:
“霍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他的心里有些惊异。苏桃夭作为一个女子,深夜见到有男子贸然闯入闺房,脸上竟然只有刹那间的惊讶。他盯着她只剩下镇静之色的眼睛,不知道是该说她无所畏惧,还是说她没有防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