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那个人,下毒之后就会把剩下的毒物处理了,就算搜查也未必能找出什么结果。”
“那严姑娘有什么妙策?”耶律真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考量。
桃夭想了想,直言道:
“我有一个办法,虽没有十足把握,陛下和娘娘不妨听听。那人本想毒害皇后娘娘,却害死了沈昭仪,心中必定惊慌不已。我建议立刻将所有人遣散回自己房间,门口派侍卫把守,将所有人隔离开来,等候讯问。”
“只是这样?”耶律真反问道。
“基本工作就算完成。陛下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做贼心虚,如果是真正的下毒之人,只要用一些言语试探一下,多半会露出马脚。”
耶律真心中有些犹疑,但宇文瑶率先答应了下来:
“严姑娘所言有理,臣妾很好奇,陛下何不答应,然后拭目以待?”
皇后都这么说了,耶律真也就顺水推舟:
“那便这样罢,传令下去,封锁宫门,让所有人回到自己屋中,禁止交谈,等候指示。把宇文瑄叫来,这事交给他来处理,具体事宜,严姑娘会和他细说。”
宇文瑶微微一笑,对文鱼低声吩咐了一句,文鱼点头退下。她转过视线,唇角勾起,眉眼灿烂如花:
“陛下,上月贡上的茶叶还未拆封,我们便在这里冲泡一壶,耐心等候结果罢。”
苏桃夭面无表情的时候与司徒夜其实有几分相似,虽然性别不同,但抿起唇角同样都有一种冷凝的气质。正如文鱼所说,安华宫上到贴身服侍的婢女,下到院内打扫的杂役,人数足有几十人之多。
宇文瑄带着桃夭和霍琛已经审查过了大半的人员,依旧毫无结果。半个时辰前,宫内的院子、水井、花圃各处都已经细细搜查了一遍,终于在一棵椿树下的泥土上发现了挖掘过的痕迹,侍卫铲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个空了的小瓷瓶,里面还有一些毒物的残渣。
桃夭心中感叹,皇宫侍卫效率如此之高,真能找到这个盛放毒物的容器,其实是否真的找到也不打紧,她的计划里面是有一个装毒物的容器,但是是不是凶手用过的那个其实无关紧要。不过,有了这个瓷瓶,手中胜算倒是多了一些。
能够在皇后殿内贴身服侍的婢女人数不多,除了文鱼是宇文瑶从家中带来的陪嫁丫鬟之外,其余的都是入宫后分配到安华宫的婢女,个个聪明伶俐,懂得主子的心思,因此这些婢女在安华宫的地位也胜过其他奴仆,在殿内独居一个小院,院内是安华宫中婢女规格的最为上佳的房间。
这已经是院内的第四个房间。几人都有些累了,但还是强打精神,营造出威严的气势推门而入。
门口有人把守着,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婢女坐在床沿上。见到有人进来,她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衣摆。
桃夭一眼扫去,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绣鞋也是紫色,腰间露出一小块洁白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