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真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和缓下来,已对宇文瑶的话相信了几分。当他还是太子之时便已经娶了宇文家的长女为妻,朝夕相处,当他继位之后便封了她为后,阿瑶性子爽朗直率,虽不如沈昭仪那般温柔可人,也不会是作恶的人,何况她已经身在后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在没必要对一个昭仪痛下毒手。
他这么想着,脸上便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那么,这有毒的牡丹酥,究竟是怎么回事?”
桃夭暗暗地观察着二人的表情,面上一直不动声色,直到此时才突然插了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陛下、娘娘,我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耶律真似是这时才发现苏桃夭和霍琛的存在,他挥挥手,示意桃夭直说。
桃夭上前一步,声音清朗:
“这牡丹酥是皇后宫中才有,众人皆知,娘娘聪慧,不可能愚蠢到在牡丹酥里下毒惹人怀疑,因此这下毒之事必然不是娘娘所为。反之,宫中皆知牡丹酥乃皇后宫中独有,也不可有人预知今日沈昭仪娘娘会来向皇后娘娘请安误食毒物,按常理来推算,真正会吃下这盘中点心的,却是皇后娘娘。”
桃夭的话言简意赅,却一语惊醒了在场众人。的确如此,这牡丹酥通常都是被皇后食用,这下毒的幕后之人想来是针对宇文瑶而来!沈昭仪毙命,最多只是误中副车罢了!
☆、下毒之人
耶律真恍然大悟,宇文瑶和文鱼则是一脸惊骇。文鱼急忙跪了下来,惊惶地说:
“这牡丹酥昨日是奴婢所做,可奴婢绝对没有在里面下毒想要害娘娘,还请陛下、娘娘明察。”
宇文瑶怔了一下,便伸手将文鱼扶了起来,她的嗓音轻柔,似是安慰:
“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自然不会是你,我心里有数。”
文鱼站了起来,眼圈有些发红,她低着头说:
“这牡丹酥要做几个时辰,奴婢要听皇后娘娘的调遣,并不是一直都守在厨房里,未做好的牡丹酥只是放在桌案上,安华宫的人多,来来往往,能进小厨房的人也不少。”
耶律真挥了挥手:
“那便是宫中众人皆有嫌疑,那便命宫中侍卫每间房、每个人都搜一遍,只要那人还在宫中,定能揪出他来。”
桃夭缓慢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