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瑄看着站在她面前,戴着一块镂兰銮金面具的“独孤叡”。
清镜殿内烛光摇曳,秦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秦瑄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个紧张不安的所谓‘建安王’,冷冷地喝道:“把你脸上的面具给我摘下来!”
她倒是想看看面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此人与建安王一举一动相差甚远,她一进建安王府,看到这个所谓的“建安王”,便一眼认出这是个假的。
“建安王”战战兢兢地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这哪里是什么建安王,明明就是一个面容还算清秀的小内侍,穿着建安王的婚服,戴着面具,在假扮建安王。
秦瑄冷冷的问他:“你是谁?为何假扮建安王殿下?殿下去哪了?”
小内侍一脸惊慌失措的低着头,道:“回禀侧妃,奴才元禄,是殿下让奴才假扮成他的样子,奴才……也不知道殿下哪去了。”
秦瑄听得是怒火中烧,泪水像穿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脸颊滚落,恨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独孤叡,让你娶我就有那么勉为其难吗?以至于让一个小内侍来羞辱于我!
昨日,她接到东亭王的飞鸽传书,说是皇宫今日有变,此时建安王不在府中,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皇宫了。
秦瑄丢下却羽扇,提起裙摆,就夺门而出。
小内侍元禄连忙唤道:“唉,侧妃,您去哪儿……”然后嘟囔道:“早就跟殿下说了的,会被认出来,殿下还不信。”算了,还是去告诉总管,看侧妃的事怎么办吧。
“嘎——嘎——”
斜阳从乌云中透出一片血色,黑泱泱的鸟雀三五成群的扑腾着翅膀,不敢多作停留,掠枝飞向了天际。
独孤叡带人在后面阻杀追他们的金吾卫,秦落拉着气喘吁吁的蓼兰不停朝前面的甬道跑去。
蓼兰一边拼命跑,一边断断续续的道:“姑娘……姑娘,我跑不动了……”
秦落握紧了手中的剑,边跑边对蓼兰道:“蓼兰,不要放弃,前面有人接应我们,我们很快就可以骑马冲出宫门,只要离开了这里,什么都好了,蓼兰……”
后面的独孤叡在一边赶上他们,一边且战且退,这时,秦落突然刹住了脚步,紧紧地目视着前方。
“哎哟!”蓼兰一时没刹住,一头撞在了秦落背上,一时顾不得那么多,见秦落突然停下来不跑了,蓼兰疑惑问道:“姑娘,怎么了?”
“……”秦落紧绷着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线,双眉紧锁,只目视着前方,没有说话。
☆、山河破碎(二)
厚重的宫门被金吾卫慢慢地推开了,这时,已经赶上来的独孤叡也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静默不语。
突然,从城楼各处冒出了正搭弓拉箭对准了他们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