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骁道:“舅舅不必担心,只是顺路而已。”
表舅还想再劝:“少主……”
耶律骁只朝他淡淡一笑,然后对林簌道:“既如此,姑娘便准备与我们一起启程吧。”
林簌闻言,举着双手,欢呼一声,惊讶道:“真的吗?”终是小女儿心性,待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多谢耶律公子。”
耶律骁忍俊不禁。
“哈哈哈。”想当淑女结果没当成,反而暴露了自己本性,这南朝姑娘可真有意思,众人难得见此有趣情景,放下心中成见,不由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林簌跟着耶律骁一行人,前往蚩丹国都昊京城的方向。
一路上,耶律骁坐着骆驼,见林簌与众人都相处的很是愉快,忍不住打趣林簌道:“姑娘,在下愿意带你一起前往昊京城是一回事,但你偷我钱财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我见姑娘衣着谈吐皆不俗,也不像是落魄之人,钱还是要还的。”说是打趣,实则却是试探。
林簌偏头看着他,将脑袋一歪,嘟囔道:“我知道啦,小器公子,我一到城中,就找我义兄要钱还你,这可行?”
耶律骁闭上眼睛,开始静心养神,不以为然的一笑:“如此甚好。”
十几日后,林簌跟着耶律骁他们,终于抵达了昊京城。
昊京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繁华,只是城内更甚喧嚣,城外却是绵延无尽的荒芜黄沙。
林簌与耶律骁道别,便直奔义兄林簇的玉石铺子而去,中原商人开的铺子,再好认不过。
耶律骁径直穿过闹市,来到昊京城最花红柳绿之地,这里有西域最美的舞娘和最烈的酒,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走到雅间,掀开毡帘,看到自家二哥正在弄中原人的那套——沏茶,眸子里不由闪过一起惊讶,不过,很快便淡然。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在耶律齐耶对面的毛毯子上坐下了,笑侃道:“我一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二哥派来的人叫来了这里,我正寻思着,二哥也不是喜寻花弄柳之人,不知二哥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喊来这里?”
“王宫中人多眼杂,远没有这里清净。”耶律齐耶自小就体弱多病,尤其惧寒,他放下手上的茶壶,将身上的狐裘又拽的紧了些,将手放在一旁的炭盆边烤了烤,这才不急不缓的抬头,看着耶律骁,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我派人送去柔然的加急书信,九弟你可看到了?”
只见耶律骁唇边的笑意僵了一僵,垂下眼眸,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看到了。”
耶律齐耶神色有些愠怒,喉头一甜,忍不住咳了起来,边咳边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滞留柔然……久久不回?”
耶律骁见耶律齐耶动怒,连忙过去,抬手给他拍背顺气,歉意道:“二哥,你莫动怒,这次的事,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