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韬起身后也不敢点灯,便摸黑将身上的夜行衣褪下,换上中衣,然后在两手手腕处鼓捣了两下,金铁相撞的清脆声想起,两枚护腕被卸下放在了桌上。
“严明礼自幼养成的恶习还是没改,”少年一面打水清洗拳头上沾到的严明礼的血迹,一面道:“严家传承的剑法基于战场杀敌,讲究快准狠地直攻要害,他却始终执迷于敌人的四肢,手筋脚筋这些位置。”
他就是想到了这点,才特地带了护腕去夜探客栈,果然被他料中了。
不过不得不说,严明礼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可小觑。
他精铁做的护腕,当时在奉合宫被那名刺客正面砍中都只留下了一道浅痕,今日却险些被严明礼的剑气劈透。
严韬洗干净手,处理了血水,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半拳大小的精致方盒,踱步到窗边,举起那盒子对着月光瞧。
清冷的白光透过金刚钻原石凿成的盒子,果然如同穿过薄雾朦胧的湖畔,其中两点翠绿相衬,晃一晃便当真如同活灵活现的锦鲤跃出湖面,栩栩如生。
严韬欣赏够了今晚的战利品,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今夜的七叔格外安静。
少年眉头微微簇起,偏头望向身后。
七叔同往常一般藏身于阴影中,如同影子,似乎随时都能消失不见。
“七叔?”严韬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中年人开口,这预感便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