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框子,“那要看您住啥样的房了。要是单间儿呢,一天是两块钱,您要是需要热水媒灯供应着呢,再加两毛钱。要是六个人的通铺呢,是三毛钱。”他笑着问,“您看,您打算住啥样的?”
毫不犹豫,我怎么会喜欢和一大帮子的人挤着睡?“单间儿!多送点儿热水。”
“好嘞。”掌柜的取了钥匙,让小伙计带我去房间。
推开房间,里面微微积了一些灰尘,小伙计拿了抹布进去打扫了一番。“您要的热水,一会儿给您送来,您先歇着。”说完后,他替我关上了门。
我从里面将门闩好。这才坐了下来。
浑身上下都累得跟散了黄儿的鸡蛋一样,两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幸亏是大冬天的,不然都该臭了。
扯下了帽子,将包袱和大衣丢在椅子上,把钱袋子和枪搁在枕头底下。往床上一倒,困意马上就向我袭来。
门被敲了敲,外面传来伙计的声音,“给您送东西来了,麻烦您给开开门儿。”
“哦,好的。”我赶紧把帽子呼啦带上。
让开门儿,小伙计提了一大桶的水过来,左手还拿着铜盆和媒灯,盆里面搁着崭新的毛巾。“您先梳洗着,这盆儿给您拿开水烫过了。”他掏了洋火,把炕里的玉米杆子掏出来点着,又从门外抱了一小捆柴火搁在一边儿,“这个给您一会儿自己添上。”
“嗯,麻烦你了。”我从大衣口袋里面掏了一毛钱给他,小伙计笑眯眯地出门儿去了。
闩好门,我将帽子扔回去,又脱了笨重的棉长袍。
从桶里倒了热水到铜盆里面,我简单的擦了擦。泼了水后,又添了热水,将靴子脱下来,舒舒服服地泡起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