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梨动了动脖子,这才意识到脖子已经被皇冠压的麻木到没知觉了。
原本宣誓环节结束后是休息时间,她会换一套舒适的衣服和发型,结果因为变故,一直戴着没有换。
她停下,抬手摸摸皇冠,发型师卡得紧,刚才那一摔也没有晃动丝毫,头顶微低,对着他说:“沉,你帮我摘下来。”
随厌手指摸上她的发,找到卡扣把皇冠摘下来,打着小卷的编发散开落下,他以手作梳给她顺一顺。
又冷又硬的皇冠握在手里,硌得手疼,也沉得压手腕。
他又低头看着她脚上的水晶鞋,“脚疼不疼?”
“不好走,不过这个可不能脱,一会儿出去会冻死的。”
他视线上走,又看她贴着身线的裙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贝梨失笑率先开口堵住他,“穿着难受,但也不能脱。”
到门口,佣人送上之前披的白色绒毛大衣。
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厚厚的足有五厘米深,整座城市都银装素裹起来,比之前更显圣洁,路上铲雪车正不停歇地工作,开辟出路来。
台阶上的雪虽然被铲除,但阶面上冻了一层薄薄的雪冰,很滑。
随厌看了看她,要说的话都在眼底,贝梨默契地抬高手抱住他脖子,“来吧。”
随厌低笑一声,裹紧她身上大衣,打横抱起。
因为积雪,回去的速度比来之前慢不少,贝梨静静望着路边结冰落雪的湖面,脑子里乱糟糟,也没心情给随厌介绍风景。
日落之前,车终于到庄园门口,他们换辆车子进去。
庄园的佣人仆人已经得到莱西先生被警察带走的消息,看见那两个黑发黑眼的中国人,都装作没看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一个上来喊“贝梨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