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变成了一段男声。
“温辛啊,叔叔已经好好教育了婉婉,她以后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给你爸爸安排好了工作,让他不用那么辛苦,至于你呢,叔叔在学校旁新买了套房子,你周日的时候来陪陪叔叔就好了,你喜欢什么跟叔叔说,叔叔都给你买,就和婉婉一样……”
对于别人而言,这声音有些陌生,但对于杜婉婉来说,却是熟悉的如同惊天霹雳,所有看来的眼光里的东西让她无法承受,杜婉婉痛苦的叫了一声准备跑出教室。
“杜-婉-婉”广播里换回来的女声只叫了声她的名字,却钉住了她准备离去的脚步。
“这是你认为的世界,也是我认为的世界,可如果一定要把现实当做佐料加进来,这个味道总不能我一个人来尝,总要有点公平的。”
透明胶不小心的贴在了试卷的字上,卫兰望着手里贴失败的试卷,放到了一旁。
雨下的有些大了。
“各位正在听广播的老师们、同学们,校外商店街的叔叔阿姨,租房子陪读的同学家长们,大家好,你们看,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蔚蓝的。”
卫兰看着窗外的大雨,笑了。
“是个晴天呢。”她说道。
广播里传来杂声和越来越近的人声,以及不知是谁的怒吼,“温辛,把门打开。”
门被踹开,一张张怒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脸涌了进来,胸前心跳如鼓,是十七年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温辛凑进话筒,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检讨读完了,谢谢大家。”
她以为她说完了,事实上,卫兰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已经变成了一声刺耳的杂音,不过,又有谁在乎呢?
没有人在乎的。
袅袅热气的鱼身将温辛唤回了现实。
“后来我转到了b市一个高中。”她回答的简单。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回忆里的时间加了速,双鬓渐白的温母扑上来哭着打她质问着她,比她这个闯了祸的人还要绝望,温辛再次回到家里反省,这次倒没有某个和蔼可亲的杜叔叔登门了,变成了神色狰狞的中年妇人和她身后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