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婚事最后还是没有订成。
当然不是因为王然。
纵使他现在是个有些能耐的小霸王,当年也不过是个才14岁的小毛孩。
站出来的是韩叙。
一向沉默寡言冷淡理智的韩叙进了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书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婚事便取消了。
病床上的老人微笑着合上了眼。
一切都皆大欢喜。
除了韩叙。
反抗自然是有代价的。
从书房走出的那一刻起,韩叙便只是韩叙。
他没有被逐出家门,也没有失去一切,只是从此之后,从巨人的肩膀上走了下来。
那些在山顶看到的壮丽风景,于他,是需要再一步步爬上去的艰险。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早就想尝试一下,不被安排好的人生是什么样了。”某一天,在她为自己的无能哭泣时,他是这样安慰她的。
是什么样的呢?
一次又一次无能为力的失败。
一场又一场的不醉不归的酒局。
一夜又一夜的通宵达旦的疲惫。
才有了如今的事业小成。
她看得见他眼里的决心,正是因为看的如此清楚,剩下的话才说不下去。
“她未必会依赖我,我却不能退缩。”
那最坏的一种可能,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