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直着的傲骨,到头来,还是不得不弯下。
父亲应了原先生的请求,却没来得及出手。
李桥山的动作太快了。
一夕之间,黎家家破人亡,门生尽散。
得到这个消息,原先生回去就病了。
后来,他换了别的围棋先生。
父亲后来拿黎家的这件事教导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他,“黎家的那些学生里,听说凶手是李峰,大都躲得远远的,只有这个人,在攀附李桥山,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金鸿那两个字,奶声奶气的答,“趋炎附势的小人。””
韩卫国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说的这种可能是对的,但还有一种可能。”
他仰着脸问道,“什么可能?”
“当对手过于强大而不得不以身饲虎的人。看在原先生的面子上,我就帮他遮住和黎家的这一层关系吧。”
“叙儿,你要记住,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当人违背了本能,那做的一定是危险的事情,说不定,会危及性命。”
他正想点头,却听得韩卫国继续说道:“他们发疯不要紧,但之于你,就如同瓦砾之于珍珠,要避开,知道吗?”
他想到祖父看着秧田的神情,一时之间,茫然的忘了回话。
少时懵懂不觉,等到长大,才发现,还有第三种选择。
帮已迟,避不开,惟有,成全。
他又回答了凌风的几个小疑问,才拿着新定的房卡匆匆来到她的门前。
“久等了,”他侧身指了指801,“要参观吗?”
与802斜对的位置,又卡着拐角过道的视野,若是真有陌生人出入,也一定是他先看见。
不过这些,都没有必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