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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渚落了水。

醒来之后,发现身在漠北将军府自己的闺房里。

她回忆落水之后,好像是盼儿和一个陌生男子合力将她救上岸的。

而,贺泗淋跳下了水,却越过她去救秦小芝。

醒后回忆他越过她奔向秦小芝的一幕,犹像是河水呛心肺,绝望的同时痛得撕心裂肺。

明明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桃渚却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回想,自虐一般。

他越过了桃渚,他去救了秦小芝。

落水受了惊吓,加之贺泗淋弃下她去救秦小芝的心结难解,桃渚整日郁郁寡欢,生成一场大病。

病来如山倒,平日里这么一个闹腾活跃的人,居然不可思议地蔫蔫躺了十几天。

甚至,偶尔会胡思乱想自己和行将就木沾不沾边。

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桃渚终日浑浑噩噩,似梦似醒,意志消沉到现实和梦境分不大清。

之后,某一日无仪城下了场大雨。

冷风呼啸着扑进来,芭蕉漏雨的窸窣声音自远及近,渐渐清晰。

桃渚在斜风细雨侵扰下睁开了眼,循着声音望去,看见大敞的镂花木窗里外摇动,窗外翠绿芭蕉叶狂摆不息。

昨夜空气清爽,是以未曾合上窗户,倒让今天忽而大作的风雨沥了进来。

“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