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算醒了。”盼儿推门走了进来,青稚的脸上浮着盈盈笑意。
“我睡了好久,做梦梦到好多好多事情,像梦的又像真的。”桃渚儿精神萎顿了般,垂着双目,“是真是假,我分不大清楚了。”
“小姐生了场大病,大病未愈,神思混乱,也在情理之中。”盼儿好言安抚,搭上桃渚的背,轻轻抚摩着。
“盼儿,是不是有户人家来求过亲?”模糊的印象里,是有一户人家。
桃渚在家中行老九,平昔并不是盏省油的灯。母亲卢夫人被她搅得脑袋疼,答应过以后,她的丈夫不单得母亲看上眼,还要她点头同意。
“是贺家遣媒人来求亲了。”
“什么?”桃渚儿不由讶异地,连忙询问,“哪个贺家?”
“还能是哪个贺家啊?当然是小姐认识的那个贺家。”
盼儿是自幼跟遂桃渚的丫鬟,在桃渚母亲和兄姊等一干人面前表现得老成内敛,像极了九小姐身旁勤恳敦厚的忠臣良将。
“你是说贺泗淋向我母亲提亲来了?”桃渚儿心倏然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一下似要顶穿胸膛,更胜于外头的狂风暴雨。
贺家排行在前的儿女早已婚娶,家中只剩贺泗淋和他至今未嫁的姑姑。
贺泗淋求亲,是来向她邵桃渚提亲的!
桃渚儿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激动地抓住盼儿的手臂,“媒人是给贺泗淋求亲,说要求娶我为妻吗?”
盼儿应道:“是——”
“然后呢?然后呢?母亲怎么说,母亲答应了吗?”
盼儿绞着双手,支支吾吾地道:“夫人,夫人拒绝了贺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