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傅知妤想骂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唇上也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痛得她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傅绥之舐去她唇上血珠,眸中幽寒,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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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傅知妤做了一宿噩梦。
梦中又是投井婢女的惨状,又是姚蘅的哭诉,还有漫天飞舞的红色喜字。
她被傅绥之叫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抱着他的睡姿。
……入睡之前,她明明三申五令不准傅绥之靠近她,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到最角落里了。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距离傅绥之坐朝还有一段时间,察觉到她动静的那一刻,傅绥之就已经醒了。
他揉了揉傅知妤的头顶,懒洋洋道:“你半夜里觉得冷,非要往我身上贴。”
傅知妤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飞快地抽回手,裹紧被子,挪回原来的角落里。
她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的时候,恍惚听见傅绥之自言自语:“手脚都这么冰,要让太医来看一看。”
公主大婚当日发生的事早已传遍京城,闹出这种事,朝臣们都十分震惊。
证据确凿,还有姚蘅自己写的认罪书,他们对陛下将公主接回禁内的行为也不能说什么。被姚尚书提携过的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陛下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更不敢出言反对。
尤其在从前的一些旧案被翻出来之后,被掩藏在尘灰下见不得人的事彻底暴露,也又一次让人领会到傅绥之与先帝的不同之处。
下朝后,傅绥之没有留任何大臣议事,径直回了太极殿。
不论是桌案前还是寝殿内,都没有见到傅知妤的身影。
宫女战战兢兢回答说公主在后苑玩雪。
话没说完,傅绥之已经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