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苑的雪没有清扫,踩在上面绵软细密。
傅知妤捏着雪球,小心翼翼地往底下更大的雪球上放,边上的小宫女还在教她该如何捏才能更紧实。
她用树枝在雪球上戳出两个洞,当作眼睛,正要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做,小宫女却不回答她了。
傅知妤愣了下,回过头,在不远处看到了傅绥之,顿时收敛起笑意,抓起一团雪,砸到傅绥之身上。
胸前衣衫被雪水沾湿,还有些碎屑掉进衣领里,冰冷沁骨。
傅绥之恍若未闻,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因为玩雪冻得发红的手。
他肩头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傅知妤别开脸,不去想这事。
他站了多久和她有什么关系,被雪埋了也跟她没关系!
氅衣披在她肩头,傅绥之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捏雪球,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日朝会的事。
“姚尚书和他长子问斩,姚蘅……刺配流放。”提到姚蘅时,他刻意观察着傅知妤的表情。
眼睫微微一颤,傅知妤没有追问,明显也不想搭理傅绥之,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傅绥之几下就捏出个雪兔子,放在傅知妤手心。
她虽然不想跟傅绥之说话,但还是收下了雪兔子,只是到殿内的时候,雪兔子经受不住地龙的熏烤,刹那间就化为雪水。
“姚家有错在先,不会有人将此事牵连到你身上指责你。”傅绥之说道。
傅知妤反唇相讥:“那他们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如果他们知道了,还能这么说吗?”
傅绥之动作一顿,唇边弧度犹在,黑沉沉的双眸透露出他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