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郡主自马场回来昏迷不醒的事,已经传遍了京都,即便太后寝宫,照壁假山和其他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俞幼薇这一番哭闹,那些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便炸了锅。
“怪不得,郡主醒来要退婚,敢情,这小裴公子和曦月郡主已经暗度陈仓了啊!”
另一个道:“寿安郡主也太惨了,我听闻啊!这二人不但暗度陈仓,还珠胎暗结了。”
姚曦月气得跳脚,偏偏这是太后宫中,她不敢乱来,只能吩咐身旁侍女一个个将人赶跑,裴铭朔如今像个泥塑人一样还跪在这里发呆,她又不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吃苦。
她越是不肯走,那些宫女太监传的话就越难听。
而此时的裴铭朔,脑海中惊涛骇浪而过,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他想不通,不过才一夜,俞幼薇醒来为什么就再也不迷恋他了呢?十五岁的寿安郡主,前一世分明是爱惨了他,为何一切都变了呢?
他望着俞幼薇,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的样貌极盛,颜丹鬓绿,眉目含春,密如凝脂的肌肤微微泛着光晕,如同镀了一层蜜柚色,灿然而夺目。
京都人或是吹捧、或是真心,近来都在流传,说是郡主这几年长开,容貌酷似其母,隐隐有了当年京都第一美人的风采。
就是这般风采的姑娘,日日追寻,嘘寒问暖,却没换来自己一次回眸。
人人都说他是少年宰相,有经世文采,可他志不在此,他是走偏了的钢刃。
祖父去世,留下憾事,是他从千仞无枝的祖父手中继承了衣钵,以微薄之力,背负病弱的承平帝一路披荆斩棘,肃后宫,整朝堂,不料却棋差一着,让那奸同鬼蜮,行若狐鼠的韩暨最终掌了权。
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设法稳住韩暨,留下幼帝一命,与梁绍里应外合,争取了三年,最终讨逆成功,还了天下一片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