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俞幼薇的心意,他始终是鄙弃的,无关其他,只为这桩婚事是姜太后以权势强加给他的,他曾求承平帝退婚,但没能成功,因此对于这召之而来的女子更是厌恶,直到韩暨来抢,他才明白,他的拒绝,他的厌弃,不过都是因为卑怯,因为那点可怜到死的骄矜,但明白又如何,韩暨以他全家性命相胁,以大周幼帝相迫,他只能屈从。
那段狼狈不堪持续了三年,整整三年,当梁绍终于攻克九门时,他以为他终能在余生护她性命,往后岁月,她再不是孤身一人。
可是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那夜鹰啼鹤唳,深夜如晦,她的死似一柄利剑猝然划开夜空,也刺破了他的心扉。
一场猝不及防的大火,叫他终生抱憾。
痛失所爱,他无力清醒苟活,却又胆怯随她而去,只能以酒为伴,狼藉一生。
老天垂怜,让他重活一世,这次他发誓要善待她,善待自己,今生以她为重,可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想开了,我们解除婚约吧!”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裴二公子,你拿好!”俞幼薇将字画打开,一张张丢到地上。
“寿安,你这是做什么?”姚曦月伸手去捡,却被晚莹以臂力荡开。
“我在挥慧剑斩情丝,好给曦月郡主让路呀!”俞幼薇讥笑说。
姚曦月嗔目,怒视着她,咬牙道:“即便是退婚,也不该仗势辱人,当初可是你自己上赶着...”
“姚曦月,我与裴二公子,当年乃是先帝赐婚,这才有了结缘之日,你再口不择言,莫怪我禀报皇上,治你藐视皇家之罪。”